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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计中计
终于,黄幔后一声轻轻的叹息,“你,你起来吧。”
帷幕中慢慢伸出长长的华丽无比的鎏金指套,精美高贵,炫人耳目,令人油然升起一种欣赏权力的美轮美奂感觉,黄幔被轻轻挑起了一条缝隙,隐隐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俏脸,眉心一点鲜红,平添了十分妖冶。
悠踱步走向前院,离得还远,就听到前院闹哄哄,而奴仆三三两两从前院跑过来,一个个满脸惊惶,见到齐布琛都吓得停下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齐布琛骂道:“都给我滚回去!”
心里这个气啊,一帮胆小如鼠的奴才,有什么好怕的?
奴仆们垂头丧气,一个个胆战心惊走在前面。
等齐布琛到了前院,可就勃然大怒,却见府内十几名亲兵正连连后退到影壁后,从影壁另一边,一排举着火铳的甲兵神情肃穆,慢慢绕过影壁逼过来。
“知道这是哪吗?你们不要脑袋了?都给我滚!”
齐布琛快走几步,站到亲兵之前,威风凛凛的指着闯进院子的甲兵大骂。
“大人,只要令我们搜院抓刺客,必不惊扰大人!”
说话的壮汉正是神保,一看齐布琛神气,就知道是那位领侍卫内大臣。
齐布琛指着神保鼻子骂道:“你也知道叫我大人?我堂堂领侍卫内大臣的府邸你们都敢乱闯,我看你们无法无天之至,景祥呢?治军无方,区区败家子也想领兵?”
话音未落呢,“嘭”
一声巨响,齐布琛就觉得腿上剧痛,哎呀一声摔倒,捂着大腿杀猪般惨叫起来,鲜血从他手缝汩汩而出。
齐布琛府上的亲兵都看傻眼了,呆呆看着对面那涨红脸、枪管还在冒青烟的小兵,可不是,不入流的小兵蛋子,竟然敢说开枪就开枪,打的可是一品大员啊?
亲兵仆役们突然都发声喊,撒丫子就跑,老爷这么尊贵的身份,他们都说打就打,那我们这几条贱命算什么?
也幸好现在齐布琛疼得几乎晕厥过去,不然怕是当场就气死了。
神保看着开枪的小兵,就挠了挠头,怎么这帮兵蛋子都比当年的自己还生性?
小兵情知闯了大祸,咬牙道:“谁叫他骂大帅?干脆!
我弄死他,一命赔一命!”
说着就伸手拔出了匕首,反正打了这家伙估计自己也没命了,干脆杀了够本,有大帅在,想也不会累自己家人被牵连。
齐布琛刚刚清醒一些,听到这话,模模糊糊看到小兵手中寒气森森的断刃,只被吓得肝胆欲裂,却是嗷一声又晕了过去。
神保见小兵真要凑过去,哭笑不得,一把拉住他,说道:“你要捅了他可就真没命了!”
回头大声道:“搜府!”
众甲兵齐声答应,分队而行。
神保却是走到齐布琛身前,撕了他一条衣袍,用力帮他扎上大腿,免得时间长了,失血而亡。
齐布琛呻吟了一声,慢慢醒来的时候,却见身周遭围了一圈人,面前的,胡子拉碴,脸有刀疤,可不是左翼前锋营统领泰都?
齐布琛可算见到了救星,一把拉住泰都的手,大声道:“老泰,快,把这帮乱兵给我抓起来!”
环顾左右,自己还在前院,可那乱兵却都不见了。
“怎么?怎么跑了?快,快去追他们,还追得上!”
齐布琛大声嚷嚷。
泰都微微蹙眉,道:“大人还是好生养伤吧。”
齐布琛咬牙切齿道:“不砍了这帮乱兵的脑袋,我如何有心思养伤?”
泰都淡淡道:“神炮营已经从大人府上挖出弓弩贼衣,万事自有皇上圣裁,砍不砍脑袋的,大人言重了。”
齐布琛一怔,终于渐渐从昏头胀脑的气愤中清醒,看着泰都,心下愕然,却突然明白,京城风起云涌,而八旗权贵,却也各有心思,可不是以前谁都互相称兄道弟满脸和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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