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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皱着眉头,默默思索。
花厅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
江忠昌、赵元培都不是蠢蛋,二人自也能预想到即将面对的残酷挑战,两人也实在没有什么高明的主意,只能等大帅决断。
“报!
大帅!
夷人大队已经出了黄埔港!
步兵队在前,后面又马队拉了火炮,总有二三十门!”
江忠昌、赵元培脸色就都变了,他二人肚里也都思量,为今之计,只有巷战御敌,可夷人动用火炮,这方略却行不通了,人家自然会架起火炮将花城轰为平地。
叶昭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在京城时就从上海的信笺中得知,法国驻日公使高价从日本买了两三百匹战马,以驮运火炮、运输辎重、物资和行李。
毕竟不可能从英国本土或者印度征募战马经茫茫大海输运过来。
日本?叶昭心里冷笑,这个国家,好像总是扮演不光彩的角色,前世也是这般,英法攻破大沽口进逼北京之时,就是从日本买了一千多匹战马运输辎重,现今英法联军尚未集结全力,在广州香港一地不过五六千人,自用不到上千匹战马,不然东瀛又岂会不全力以赴?亡中国之心,早已昭然若揭。
“炮队,大帅,这可麻烦了!”
振武营帮操赵老虎皱着眉头说。
叶昭手在地形图一点点移动,突然停下来,道:“十几里外有个宋庄?”
江忠昌乃本地人,很熟悉这一带地形,点头道:“是,官道从宋庄贯通,乃是来花城的必经之路。”
随即眼睛就是一亮,“大帅!
卑职愿挑选精干潮勇埋伏于宋庄!
定将夷人火炮车马宰个精光!”
赵老虎猛地一抱拳,大声道:“大帅,这拼命的伙儿还是交给振武营兄弟吧!
莫坏了大事!”
显然,对于潮勇这种乌合之众是不怎么瞧得起的。
江忠昌和赵元培对望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叶昭琢磨着,对赵老虎道:“洋夷必定防范极严,你选二百名精锐去。”
顿了下,轻声道:“告诉兄弟们,此去每人抚恤银二百两,家里人口,俱有官家供养。”
穿村过寨时洋夷又岂会不十二分的小心?就算能袭了对方的马车队,宰了对方的马匹,也是个九死一生的局面。
“大帅!”
江忠昌和赵元培突然都打千跪下,江忠昌大声道:“大帅,振武营乃是虎狼之师,可正因如此,容易被人识破,反不如我潮勇兄弟扮作乡民埋伏于宋庄!
大帅,卑职愿立下军令状,若不将对方马队斩尽,卑职提头来见!”
他咬着牙关,满脸坚毅之色。
叶昭静静凝视他,“此行凶险你可知道?”
江忠昌肃穆道:“卑职知道,卑职还知道此去关系花城安危,卑职定不令大帅失望!”
叶昭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江忠昌不敢与他对视,垂下了头。
叶昭微微俯身,帮江忠昌正了正帽子,柔声道:“好!
你去吧!
若能活着回来,本官编你潮勇入营!”
“谢大帅!”
江忠昌和赵元培一起磕头,随即起身,大步出厅。
“大帅,他们行吗?”
赵老虎满脸怀疑,被抢了军务,他有些不甘心。
叶昭淡淡道:“肯赴死,你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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