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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他人是极精明极小心的,不然党部主官岑天化也不会委他来湖北,他不嗜赌不好酒,本不会出事。
可也是倒霉催的,前些日子出客栈,撞到了两个醉醺醺的差官,任他赔礼道歉就是不行,锁了他就走,本来只是想勒索他敲些银子,谁知道从他身上搜出了短刃,两差官大喜,这更是重罪了,当下就将他下了大牢,鞭子烙铁下来,高有八疼得鬼哭狼嚎,实在受不住,索性就招认了自己是公平党人,更要求见襄阳府,有机密上报。
等襄阳府闻讯见他之时,他一咬牙,将来此的计划和盘托出,又亲自领着官兵去拿人,还亲手将扮作自己跟班的小七砍了脑袋,又抓了扮作自己娘子的罗阿妹,可惜的是前去捉拿陈贵时,陈贵服毒自尽。
高有八随即就对襄阳府谎称襄阳城有公平党网络,免得因为陈贵之死令朱民藻以为自己没了利用价值。
实则陈贵加入公平党实在是机缘巧合,桂林方面认为这是将公平党渗入湖南湖北的绝佳机会,是以令高有八三人来襄阳,协助陈贵发展党众,谁知道几人刚刚到襄阳就事败,又哪里有什么余党了?
叶昭打量着他,又拉着长音问:“你在桂林,是个什么官儿啊?”
“小的,小的无职无权。”
高有八屁股撅得更高了。
“哦?”
叶昭秀气的手指捻了龙果入盘,淡淡道:“这可奇了。”
高有八吓一跳,嘭嘭的用力磕头,“小的,小的不敢欺瞒公爷,小的委实无职无权,我们这去外地发动党……发动贼众的乱党,是,是没有职权的,饷银倒是极好。”
“是吗?”
叶昭语气淡淡的。
眼见国公爷对自己起疑心,高有八可真吓得七魂出窍,五佛升天,更连连磕头,说道:“小的,小的有机密大事禀告公爷。”
“哦?什么机密啊?”
叶昭架子端的十足。
“这?”
高有八不由得偷偷抬头,四下看了一圈,显然是说人多嘴杂。
叶昭又如何不想知道他有什么公平党天大的机密?但却面无表情的道:“说吧,这里的人,可都比你忠心吧?”
“是,是。”
高有八心里叫苦不迭,本来这机密是准备过两日巡抚大人召见自己时再讲的,可鸿运当头,自己竟然有机会觐见国公爷,那这场富贵自然是卖与国公爷,可现在满屋子的人,尤其是襄阳府又在,自己说了,可就把襄阳府给得罪狠了。
叶昭盯了他几眼,随即挥挥手,道:“府台可与我一起听一听。”
虽然大夥还没酒足饭饱,但见国公爷手势,谁又敢逗留?忙一个个躬身告辞,心里都在盘算晚点包多少孝敬银子。
等人都稀稀拉拉走出去,房内只余国公爷、襄阳府以及国公爷的两名亲卫,高有八知道不能不说了,得罪襄阳府那也没办法。
随即高有八的竹竿脑袋就嘭嘭又磕了几个响头,大声道:“国公爷,府台大人,跟我假扮夫妻来襄阳的罗阿妹,实在是,是圣母娘娘……”
说顺了嘴,滞了下,随即就噼啪的打自己耳光,“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好了,恕你无罪,说下去。”
叶昭皱了皱眉头。
“是,是。”
高有八扇的自己嘴丫子都冒血了,用手抹了下,才道:“罗阿妹,以前乃是、乃是苏、苏红娘那个逆贼的护卫,广西贼党军务,她必然所知颇多。”
虽然乍起胆子直呼苏红娘的名字,可吐出这三个字时声音越来越小,到“娘”
字时已经细不可闻,舌头有些打卷,更偷偷四下望了眼,好似圣母娘娘会突然红莲一闪,砍了他的脑袋。
虽远隔千里万里,红娘威压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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