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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苏纳此时背对锦二奶奶,不然锦二奶奶怕是当场就会晕过去。
那些大汉却是吓得屁滚尿流,有几人撒腿就跑了,有两三人见苏纳将伤者推过来,颤悠悠接了,随即鸟兽散。
看着靠着樟树花容失色的尤物,瑞四却是又看了眼东厢,嘴角就浮现出一丝笑意,转身进了偏堂,却是倒了一杯茶出来。
见瑞四走过来,锦二奶奶强自镇定,冷声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心却跳得厉害,怵然发现院子里除了这两个凶狠的男人,自己带来的人都走光了。
瑞四嘿嘿一笑,想了想,就没把茶递给她,想来她也不会喝,“二奶奶,您请回吧,还是那句话,银子一分不能少,五千两的欠条,回头我叫人送府上去。”
在最初的惊惧之后,锦二奶奶渐渐恢复了镇定,凝视瑞四,冷冷道:“你也说了你是个跑腿的,作不了主,那好,我要见你家主人,见能作主的。”
瑞四微怔,却不想她这么快就从惊吓中镇定下来,养尊处优的贵妇,见到流血的场面没当场晕过去已经难得,就更不要说很快冷静下来,身处险地,却临危不惧的与人讨价还价了。
看到她身陷囹圄,却坦然自若,面对自己这个随时能“要她命”
的凶徒,仍旧高贵的好似鸡群里的火凤凰。
瑞四还真有些佩服她,这女人还真够味儿,真不简单。
瑞四脸上嘿嘿奸笑,道:“二奶奶,要说我家主人,今儿就在本宅,可二奶奶真敢去见么?给您提个醒,我家主人可不像我好说话,二奶奶若得罪了他老人家,只怕陶家顷刻碾成齑粉。”
跑腿的下人都这般凶恶,就更不要说主人了,那指不定是多么凶神恶煞的人物。
可现今若想有转机,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到底是福是祸,只能求老天爷保佑。
二奶奶心一横,冷声道:“你带路吧!”
瑞四嘿嘿一笑,随即退后了几步,一躬身:“那好咧,二奶奶,请跟小的来。”
锦二奶奶整了整衣衫,跟在瑞四身后进了东厢。
只是此刻她又哪里像外表这般平静?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仅仅是几步路,但走得是那般艰难,东厢房门廊挂的蝴蝶花珠帘,在这一刻,是那么的可怖,珠帘之后,那翻江倒海的恶主是怎样的人,会怎样对待自己?一言不当,会不会勃然大怒喝骂令人将自己分尸?锦二奶奶打了个寒噤,可还是,一步步走过去,前面瑞四撩起珠帘,锦二奶奶银牙一咬,就进了屋。
碧纱橱、罗汉床,房内雅致清凉,靠窗是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有一精致笔筒,插着十几枝各色毛笔蘸水笔。
大理石书案前,叶昭正躺在梅花式洋漆藤椅上,呼哈呼哈睡得正香,他耳朵里塞着金丝软烟罗做的耳塞,外面闹腾却是根本没惊醒他,昨晚和小家伙下了一夜围棋,用过午膳来到泰和号看了几眼账目,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身上穿的,自然是清清凉凉的“t恤短裤”
。
猛然间见到一个男子熟睡,更裸露着健硕的双腿,锦二奶奶窘迫无地,急忙转过了头。
瑞四站在一侧垂手而立,这二奶奶可不是个善茬儿,主子熟睡,可不放心留她一人在主子身边。
锦二奶奶背着身站了好一会儿,也听不到那男子和瑞四动静,锦二奶奶忍不住偷偷看过去,自然是看那男子的脸,至于下半身,那是眼角余光都不会去看的。
清清秀秀的,年纪也不大,却好像比屋内屋外两个凶徒更可怕十倍,这个恶主,怕是什么缺德事都敢干吧?
锦二奶奶咬着银牙,恨恨的想,此刻却恨不得有一道闪电,将面前恶主烧成焦炭。
而再看那在外面凶恶无比的老四,此刻低眉垂目,轻轻扇着扇子,虽然主人在睡觉,可他却大气不敢喘,恭敬的就好像太监服侍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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