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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吃饭吧。”
不管怎么说,叶昭未免觉得有些无趣,也没精神去介绍各种菜式了,只淡淡道:“西餐,洋鬼子的口味,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怎么,生气啦?”
苏红娘笑孜孜看着他。
“不敢。”
叶昭确实有些赌气,随即就好笑,也难怪苏红娘看不起自己,自己也太孩子气了。
“好啦,给你这个,别生气。”
苏红娘虽不知道怎么用刀叉,但将鹅肝削下一片来自然轻而易举,用亮闪闪的小叉子叉到了叶昭的吃碟里。
叶昭哼了一声道:“这就想赎罪啊?怕是差点劲儿吧?”
“你还想怎样?”
苏红娘好笑的看着他,这个家伙,说他孩子气吧,但有些话的见识气度,能令人深思良久,而和西洋诸国、和那些朝廷大臣打交道,可是老练着呢。
可要说他本事吧,偏偏整天没个正形儿。
叶昭瞄着苏红娘娇媚含嗔的诱人神态,心脏又跳的厉害起来,顺嘴道:“喊声老公,那我就不生气了!”
苏红娘啐了他一口,“想得美!”
说完就呆住,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在跟这个家伙打情骂俏,怎么这般不知羞耻,又,又如何对的起九泉之下的薛大哥?
叶昭不知苏红娘心里想什么,却是笑着一手持刀一手持叉,说道:“来,我教你怎么用刀叉,学我这样拿着用起来才方便。”
苏红娘看了眼叶昭,心下不知道什么滋味,低下头,默默去割盘中那黑乎乎的烤肉。
自己,自己委实早就对不起薛大哥了,从阴差阳错和这个家伙成了挂名夫妻那一天起,自己就背叛了薛大哥。
或许,自己就是个轻贱的女人吧,不配薛夫人这个名份。
可是回到桂西,又如何面对薛大哥的亲人?
“红娘,你为什么会想到去救韩进春他们几个?他们可都是吃的大清国的粮饷。”
看得出苏红娘心情忽然低落,叶昭也就不再开口老婆闭口老婆了。
苏红娘割着盘子里的肉,不流露丝毫感情的道:“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总要帮你一次。
算不了甚么。”
叶昭看了她几眼,委实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冷冰冰的,挠了挠头,只好也低头去吃自己碟里半生不熟的牛排。
接下来的半个月,叶昭差事办得顺风顺水,如果说唯一的遗憾,就是感觉到苏红娘一直在躲避自己,就算吃饭时都比自己晚半个时辰进餐厅。
这十几天,倒是和各国领事磕磕绊绊的议好了章程,对方又让了一步,江海关衙门一体事务仍由大清国官员署理,但衙门设顾问三名,分别由英法美三国侨民出任,“凡涉关税纷争,均交由江海关监督与各国顾问合同办理。”
想来因为“钦差四亲兵”
占领海关衙门一事,令各国领事也感到了紧迫感,这次小冲突更完全可以说是商团失利,大清国钦差的四名亲兵就将商团三十余名火枪手压制的死死的,最后更不得不毫发无伤的任由人家离开,怎么说都是闹了个灰头土脸。
各国领事自然担心这类冲突多了,怕是租界的安全都不得保障。
毕竟上海租界并没有西方诸国正规驻军保护,而租界之畔,就是旗帜遮天蔽日的清军大营。
“钦差四亲兵闹租界”
的威风,倒令清军大营也变得唬人了。
章程拟定,看似比历史上争来了好大的面子,但一个主体国家的海关事务,却要同各国争论谈判月余,又岂能称为胜利?更不要说还要加入不伦不类的所谓顾问之说了。
不过叶昭可没有贸贸然就签押坐实新海关条款,而是同阿礼国等人拟定了个试用条约,就是从今儿起正式向进出上海码头的货物收取关税,但仅仅为试用期,正式签约要等自己送入京城的折子收到准信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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