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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没出人命。
李獒在狱中吃了些苦,富锐将军也被李獒打成重伤,卧床不起,本官以为,两不相欠,可好?”
范昭道:“刘大人,汪由敦大人在朝堂之上历数富锐四大罪状,你却说两不相欠?”
刘纶尴尬一笑,道:“富锐将军官任正黄旗步军尉,当由正黄旗都统府管辖。
顺天府只能审理富锐和李獒的打架斗殴事件,这属于民事纠纷。”
范昭明白了,敢情刘纶将李獒的案子切割成好几块,他顺天府只审理其中的一小块。
范昭道:“好吧,咱们就推敲推敲案情。
卖艺女名乐雅,暂住在罗卜藏多尔济府。
据当事人乐雅所言,富锐意图强娶乐雅为小妾,才使下属抓了乐雅。
李獒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与富锐冲突起来。
两相印证,当属实。”
刘纶沉吟一下,道:“任锦,你有何说法?”
任锦道:“大人,依大清律,乐雅和李獒都住在罗额驸府,有串供之嫌,其言作不得证词。
而且,有两个天水桥正在吃瓜的路人指证乐雅是白莲教余孽,这可是罗总捕头现场询问得到的供词,真实无虚。”
范昭冷笑一声,道:“只怕又是伪证。”
刘纶道:“如此难办了。
本官以为富锐和李獒纯属误会,皆受其害,两不相欠。
范孝廉却听信乐雅之言。
本官依大清律法办事,必拘押乐雅,广听证词,升堂审案,以求正大光明。
如此细查真假,恐怕得拖到年后了。”
刘纶话中有话,范昭当然听得懂,大怒之下,道:“刘大人不必费心,我直接面圣告御状。
告辞!”
刘纶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眼睁睁看着范昭拂袖离去。
任锦咬牙切齿道:“范昭一定要和大将军斗,咱们接招便是。
大人,属下去布置一番,多找几个证人。
即使闹到皇上面前,也要让范昭吃不了兜着走。”
刘纶瞧了任锦一眼,默不作声。
北风一吹,范昭冷静下来,回想刚才之事,暗责自己冲动了。
确实,就算刘纶审出案子的真相,那又如何?汪由敦已经弹劾富锐,李獒案子的真相只不过是证实汪由敦弹劾之言。
朝堂之上乾隆震怒,真相已经不言自喻,怎么治富锐的罪,还得乾隆下旨。
刘纶不过是个三品京官,不敢也不想定富锐的罪名。
劝和富锐与李獒,大约是他能做的。
这就好比今天的民事调解。
范昭看着手上戴的白玉扳指,暗道:“难道自己真的要借助亲王,对抗大将军府?如此,再难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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