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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枫更加眼花缭乱,长剑不知劈刺何处是好,只好护在身前。
丝丝银光闪烁,胡枫长剑、手腕手臂、腰腿甚至头颈,接连被什么东西缠上,从行动受阻至全身动弹不得只短短一瞬间,甚至来不及惊慌胡枫便被掴成一只蚕蛹,噼啪一声摔倒。
周苍也是猝不及防,他离得远更看不到丝线,待得要跳下相救,胡枫已被红花衣封了穴道,扔到床底下。
“丁相,还等吗?”
病夫问。
“那小子必定不甘心再来,只是……他为何还不现身?再等等罢。”
丁谓摸了摸颌下稀疏山羊胡子,沉吟说道。
奇葩夫妇点点头,分别找地藏好了。
周苍看得肺都要炸了,这个老狐狸白日装作一付无辜模样,自己差不多就信了,没想睌上就设下陷阱等着我上勾,可恶可恶!
周苍更加不敢轻举妄动,静静趴在瓦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快到四更时分,丁谓听外头有人拍门叫道:“爹爹,爹爹。”
忙把女儿迎入屋问:“秋芸,这般睌了不睡找爹爹何事?”
丁秋芸吹熄灯笼放好,说道:“爹,女儿睡不着,见爹爹房间还有灯光便过来陪您老人家聊聊天。”
丁谓看女儿一脸倦容,心下痛惜,叹道:“你又来问昨日之事?爹在饭桌上不是说了,周盈之事根本就是那浑蛋无中生有,栽脏构陷,我与她无怨无仇,照脸也没打过,劫持作甚?”
丁秋芸道:“爹爹,我对周苍了解比你深,其决非莽撞之人,既明目张胆来咱家要人,那么他至少有九成把握。”
丁谓脸孔转严肃,语气也严厉起来:“秋芸,那你是不信爹爹了?”
丁秋芸在父亲严厉眼光注视下,忽地跪在父亲面前,哀求道:“爹,咱们斗不过他的,闹不好,咱们丁家要有血光之灾。”
丁谓怒道:“你就那么怕他?他权势有爹爹大吗?他后台有爹爹硬吗?他武功有吴师父高吗?”
顿了一顿柔声说道:“秋芸,不是我欲与他斗,是爹爹根本变不出一个周盈来还他啊,他要来找爹爹麻烦哪。
起来罢,你的心意爹爹知晓了。”
说罢扶丁秋芸起来。
丁秋芸反抱着他双腿,抬起头目光莹莹说道:“爹,周苍权势、后台不及爹爹,武功也未必及得上师父,可他是个亡命之徒啊!
宁为浪子不愿为朝廷效力,便是不想受束缚。
以单枪匹马迎战契丹十万虎狼之师不惧,以一己之力挫败西夏人谋划多年的野心不骄,还有无数事例彰显他胆大妄为却不鲁莽,心细如发,这种人极难对付或是根本无法对付。
他要咱们丁家血债血偿,绝不仅说说而已!
女儿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他凶狠狞恶的神情!
爹,女儿害怕,害怕看到爹娘无法善终哪!”
“可恶!”
丁谓愈听愈怒,挣开双手绕屋走了几圈,指着女儿脑袋斥喝:“不孝儿,你竟敢咒骂爹娘不得善终!
周苍他是人,不是神,我丁谓一辈子没有怕过任何人,即便是神,我老丁也要将他扯下神台。”
“呜呜!”
在父亲指责下,丁秋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跪步上前又抱了父亲腿,“爹爹,咱们行事光明正大,自不惧明面上的手段,可周苍诡计多端,他若来阴的咱们就防不胜防,吴师父武功虽高,也不能一辈子护在您身边。
爹,卢太师身边的蒙头怪武功够高了吧,可一个疏忽卢太师便让他丢进粪坑憋死,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咱们不能视而不见啊。”
屋顶周苍听得郁闷不已,怎么到了你的口中,我竟然成为杀害卢太师的凶手了?
“爹爹,求求你不要和他斗,斗赢了咱们顶多出一口气,斗输了可能会付生命的代价,得不偿失!”
堂堂一朝之相,难道要向一个江湖草莽低头?
论起权势后台,卢太师比起身为宰相的丁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仅仅因儿子抢亲惹恼了周苍,便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自女儿提起卢太师后,丁谓大受冲击,呆了一会颓然坐下,叹道:“秋芸,周家休了你,你日日以泪洗脸,爹爹心痛呐,在朝中还无颜面对同僚,不出这口恶气,爹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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