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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件肚兜保住了他五脏六腑的要害,可是那颗破片杀伤高爆手雷的威力何其强大。
他胳膊,腿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价值昂贵的金创药一盒一盒的往伤口上倒。
终于一通忙乱之后,血总算是止住了,可柳乘风双目依旧紧闭,气若游丝,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苦苦吊着。
“御医,御医来了!”
一刻钟后,背着药箱的老御医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赶忙坐到了床榻前,用三指搭上了柳乘风腕脉。
此时齐白雪急切道:“如何了?”
老御医看着她哭红的明眸,洁白脸颊上尚未干涸的泪痕,不由得暗自心惊,诊断过后将手指缓缓挪开。
摇了摇头。
随着老御医摇头,好似整个世界又变成了一片死灰,滚滚热泪再次从明眸中涌出。
齐白雪哭泣道:“就真的无药可医了么?”
“哎。”
御医叹了口气,轻道:“伤势太重,请武侯……节哀顺便。”
嘤嘤的啜泣声再次响起,老御医叹着气背起药箱,从这间七国权贵,无数才子都想进来的香闺离开了。
时空好似停止了一般。
静止了。
很快闺房中又响起齐白雪,强自镇定的声音:“邹掌教,雅儿,劳烦二位先出去吧。”
殷雅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还不愿意走,却被师尊拽了一把,只好依依不舍的从卧房里走了出去。
此刻的绝代佳人十分反常的镇定,又轻声对着几个侍女道:“你们也出去。”
侍女虽然担心,却也只得轻声应道:“是,小姐。”
众人从房中鱼贯而出,随着最后一个走出去的侍女将房门轻轻掩上了,房间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便只有佳人如玉。
白衣胜雪。
佳人用银牙咬着红唇,似乎做出了什么极为重大的决定,她盈盈起身,沾着血迹的纤纤玉手略有些颤抖,向着洁白的衣襟伸去。
一颗,两颗,三颗……
那如雪的衣衫从刀削一般的香肩滑落,如仙子般纯美的绝色俏脸微微泛红,罗衣轻解,接着是小衣,最后是下裳,最后是如云一般的秀发披散了下来。
此时,房外。
怀抱着影儿,殷雅儿回身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卧房,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玉容微变。
“糟了!”
她突然明白雪姐姐要做什么了,她要牺牲自己的贞洁成就那人,想必一场大梦,几度春风过后,那人不但性命无忧还能获得她一半的修为。
可此事非同小可呀!
“姐姐!”
一声惊呼激起一阵涟漪,殷雅儿向着卧房跑去,可跑着跑着便没了力气,不知为何却停住了。
她也学齐白雪一般咬着嘴唇,终究是低下了天鹅一般骄傲的脖颈,默默的转身走出了这座院子。
“吱。”
院门也关上了,将这武侯府内宅禁地,变成了一片与世隔绝的空间,成了桃花源。
而香闺中弥漫着女儿香,佳人将朱唇紧贴,粉脸斜偎,罗衣褪尽,香肩上露两弯新月。
金钗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羞云怯雨,很快又响起女子强行压抑的喘息声,鸳鸯戏水,鸾凤穿花,连理枝生,同心带结。
柳乘风感觉自己好似做了一场春秋大梦,梦中听闻得恰恰莺声,婉转悠扬,不离耳畔。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尤有些眷恋不舍,只恨这春宵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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