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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是她不识好歹（第4页）

这样简单的几个动作下来，女人苍白的脸上，已经弥漫上了一层薄汗。

而那已经苍白至极的口唇，这个时候因为女人的虚弱和强撑，被女人咬出了痕迹。

想来是真的难受，所以在女人这样的咬合之下，那唇色似乎还又恢复了些许。

女人站好之后，依旧是直视着那个男子缓缓又坚定地道。

“我们离婚吧！”

就是简单的几个字。

可说完之后，就像是用尽了女人的力气，在话音刚落下之后，女人便踉跄着自己虚弱的步伐，走到了床边。

这是个几平米的小屋，一张床基本上就已经占据了这里一半多的地方。

转个身，可能都会在不经意间碰着彼此。

而这满地的碎片，本应该被绕开得。

可是，女人似乎是为了避免跟男人再有丝毫的碰触，所以宁愿选择满地绕是绕不开的酒瓶碴子，就这么生生踩过了这些碎片，硬生生地走了上去。

两步三步踩在碎片上，压着玻璃碎片走过，被踩到的刺耳声音。

可是，在这样的一堆碎片面前，女人宁愿踩过满地碎片，可能会伤到自己，她也还是不愿意再跟男人有丝毫的碰触。

更可怕的是，果然，那些带着浓烈酒味的玻璃碎片，残忍又固执地直直扎在了女子的脚下。

戳破了她的鞋子。

似乎这玻璃碎片都在嘲笑女人的不自量力，用着它仅有的硬度，狠狠地教训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

但是女人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一样，就这么直直的朝着床上的女儿走去，直到把她拥在了怀里。

那痛似乎并不是痛，更像是解脱，似乎有鲜血渗出，或者那只是被憋进心里的泪！

两个女孩子看到母亲的决然，还有玻璃碎片的穿鞋而过。

本就隐忍着哭声的她们，突然就呆愣了。

这样坚强的母亲，好像是第一次见到。

可是，看到明晃晃扎在鞋子上的碎片，她们又希望，再也不要见到这样的母亲了。

疼！

两个孩子只是看着母亲的动作，也只是看着那深陷母亲鞋底的玻璃碎片，就知道疼。

可已经走到床边坐下的女人，似乎毫无所查觉，也不知道自己脚底下此刻扎了什么。

就是这么拥着自己这个尚在襁褓里的小女儿。

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疼惜。

还有始终都飘荡着的悔恨。

悔恨自己识人不清，悔恨自己的年少无知，也悔恨自己不是个好母亲！

而被女人拥在怀里的，刚刚还在襁褒里嚎啕大哭的小娃娃，顷刻之间，或许是因为母亲的怀抱。

这哭声竟然心有所感一般，渐渐停歇。

而刚刚还气粗声粗大喊大骂的男人，突然听到自己那总是任由自己打骂的妻子，今天突然就这么冷静又决绝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悔恨，也不是忏悔，而是恼怒，甚至简直要被气笑了。

自己是不是给她脸了。

男人心里想的是，自己都还没有嫌弃这个婆娘不会生儿子，可现在自己反倒被这个婆娘先提出离婚了！

简直不识好歹！

果然，女人不应该惯着。

看看她这不知好歹的样子，还是自己太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