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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君霖一屁股坐下来,“我跟您解释过了,他们家就是那样,随意惯了。”
贺家云叹了口气,对贺君霖说道:“别想着怪到你妈头上,睦睦在美国读书,闾瑶来过我们家多少次?你都让人家来家里了,我们做父母的能怎么办?给脸色,还是把你所谓的同学赶出去?那时我就让你想清楚,你和睦睦以后不跟我们过日子,不用考虑你妈,你想清楚了吗?”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眼镜架在鼻梁上,背起手走进客厅。
门铃急促地响起,刚要在沙发上坐下的贺家云又去开门,见闾瑶攥着车钥匙站在门口,他说了句“在吃饭”
,就回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书来看。
闾瑶换了鞋走到餐厅,贺太太因为儿子公司要关门,心情没调整过来,一时也对她也摆不出好脸色,收起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
“我帮您!”
闾瑶放下车钥匙就开始收拾桌子,在家有阿姨,她用不着做这些事,但来了贺家,要哄好准婆婆,每次都抢着做。
“不用了,”
贺太太冷脸说道,“君霖公司要关了,心情不好,你去陪陪他吧。”
闾瑶的手缩回来,看向贺君霖,“你要关公司?”
“去房间说。”
贺君霖转身推开房门,等闾瑶进去就关上了门。
贺太太把碗筷往厨房案台上一放,蹑手蹑脚地走到贺君霖房门前,耳朵贴在门上。
贺家云转过头,把垮到鼻头的眼镜扶正,轻轻咳了一声。
贺太太瞪他一眼,摸了摸门框,房门没开,也没见人出来,又放心地把耳朵贴回门上。
“我爸爸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要我们分手,”
闾瑶抽抽嗒嗒地说,“他还让妈妈去物色对象,逼着我相亲。”
闾瑶坐在床边,微垂着头,余光却向上留意着坐在书桌前的贺君霖的反应。
她一副世界末日的悲泣之情,心里却压根儿没当回事,跟贺君霖说,只是要抬高自己的身价,让他产生竞争意识,才会更珍惜她。
这招屡试不爽,每次贺君霖想跟姚思睦重归于好,她就会捏造出一个条件优越的追求者,再痛苦不舍地跟贺君霖诀别,保证再也不让他为难。
贺君霖即使原本不怎么在意,但人性就是这样,眼看一个东西会永远地失去,就会产生微妙的不舍心理。
她等着贺君霖像从前那样拥抱她,心情复杂地一边说祝你幸福,一边又抱得更紧。
她再哭一哭,表现出就算千难万险她也不会离开他。
贺君霖对她会感到亏欠,会承诺对她更好。
然而她抽嗒了很久,贺君霖坐在书桌前一动没动,她等不住了抬起头,他的表情木然,看不出悲喜。
“君霖!”
她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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