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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心下也点点头,李明轩说的,也很有道理,自己也不是不认可,海洋系和大陆系法律,有各自的优缺点,但这个世界既然是海洋系律法,那自然该实行海洋系法律的规则。
看着鲍里斯,陆铭淡淡道:“辩方很善于影响陪审员的情绪,但法律就是法律,法律本身就是丑陋的,只有丑陋的事务,才需要法律来进行评判,感性,恰恰是法律的敌人……”
再不讲究风度的李明轩立时打断他的话,“好,我们就谈法律,既然帝国联邦法院的大法官们,也并没有排除过关键性证据,哪怕该证据涉嫌非法而来,我们有什么理由标新立异?!”
“这并不是标新立异!”
陆铭平静的看着他,“很多判例本来就不是联邦最高法院做出的,本案,为什么不能作为毒树之果的第一个案例,作为帝国法律界,第一个排除非法关键性证据的案例?我相信,这将是一次里程碑似的判决,是开创帝国法律理念进入新时代的号角,这个案例,将会成为帝国指导性案例,更会记载进入史册,成为以后所有法律专业人才必修案例之一,从而永远被人铭记!”
鲍里斯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帝国法律侧重案例,如果真有引导时代的案例,那真是会青史留名了,该案的法官,几十年,上百年后,也会在法律学院的教材里出现。
李明轩看到鲍里斯的表情,猛地一呆。
突然一个残酷的可能性在心头闪过,这个案子,真可能输吗?
从案子本身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输。
却不想,陆铭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莫名其妙挑动了鲍里斯的G点。
这个贪得无厌的老头子,爱美色爱金钱,但这些,远远不如他沽名钓誉特别在乎的名声。
如果案子真输了,史再新署长会怎么想,那可想而知。
其实,就在刚才,李明轩虽然意识到危险,用了全力,慷慨激昂的演讲,令陪审员们动容。
但他也没想过,这案子会输,但现在,看鲍里斯的神色,显然那些美女金钱,此刻变得微不足道。
心里弥漫着巨大的不安,他想说什么,鲍里斯却做个手势,和次席法官以及书记法官小声商议起来。
李明轩看向陆铭,却见陆铭也正看向他,这个曾经的糊涂蛋,此刻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就好像,夜空中的明亮星辰。
李明轩满心困惑,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糊涂蛋,到底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心里猛地一惊,是了是了,他开始攻击赵劲松和赵元成的关系,攻击他们预谋。
实际上,就是为了引出,两人没有关系,所以,车祸是偶发事件,这样,仅仅因为小小的碰撞,赵劲松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打开对方轿车的后备厢,那就属于非法搜查。
也就是,陆铭从最开始,就是目的明确,打非法证据。
他前面的论调,明显是个陷阱,让控方完全中招,反而拼命证明没有线人,没有密报,否则变数就太多了,案子有可能会向栽赃陷害的方向发展。
这样,却等于证明了证据来自非法搜查。
可是,真是他一早就预谋的?一切都盘算好了?!
这怎么可能?李明轩呆呆的看着陆铭,这一刻,陆铭到底为什么突然变得自己不认识了,好像比案子的输赢,更加的重要。
旁听席的史再新署长,看着发呆的李明轩,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明显案子随时可能输掉,他却蒙了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做什么来补救。
哪怕,打断法官们的合议呢?
史再新的脸色,沉得可怕。
“不是,我,我事先在警署,确实接到了一个匿名密报电话,但我立功心切,又不知道是不是个恶作剧电话,不能贸然得罪双龙会……,所以,才想去确认下……”
赵劲松显然也意识到情况不妙,脸如土色,结结巴巴的说。
陆铭一呆。
是了,打电话的,肯定便是杀死龙大兴并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
要不要问下去,如此,便可能多了解那幕后黑手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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