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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车开出了东京城市区域,一直开到了郊外,上了盘山公路,又从公路上下来,沿路的风景从些许的绿意逐渐演变成了灰黄的一片,乌鸦在掉光了树叶的枝头静静伫立。
穿过一片破旧的防护网,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古建筑残骸堆积着形成角落,在这片郊外办黑事最好的区域,小车沿着破旧龟裂的马路一直到了寂寥无人的最深处,然后慢慢地停了下来。
村上和石田两个人沉默着下车,一人两个将车后座里的小孩们抗在了肩上,关上车门朝着面前的旷野走去。
他们在空旷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一样的找了一会儿,石田就说:“在这里!”
村上走过去,嘴里咕哝着:“一个入口,搞得这么严实干什么……”
“肯定是怕被别人找到啊。”
石田笑着说,“村上哥,你说这四个这回值多少?”
“一个大概也就几百万吧……我是不太明白那些人的筛选机制。”
“这个长得挺漂亮也不值?”
石田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伏黑镜,“那些变态不就是喜欢这样子的吗?”
“这里的人和那些人不一样。”
村上把两个小孩放下,伸手在地板上摸了摸,最后像是抓到了什么一样,重心往下一沉,两条胳膊往上一抬。
随着沉重的“咚”
的一声,灰尘四起,一个四四方方的空洞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条石阶从地面延伸下去,越往下,与地面上的温度带来的感觉就越截然不同。
十二月的东京虽然会下雪,气温湿而冷,裹挟着潮气,冻得人瑟瑟发抖、门牙打架,但是和人体温度在某一方面来说是统一的。
但这里不同,它的冷意是弱小的动物碰上十分具有威胁性的强者带来的危及生命的冷意,冷的人心里一片冰凉。
饶是村上走过这条路已经三次,却还是会对底下那片黑暗感到心慌和抗拒。
更别说石田。
她凝视着这个正方形的洞口,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问道:“村上哥,这狗东西下面长什么样的……?”
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去你就知道了。
洞放在那,不要紧,会有人来关上的,而且我们等会不走这条路。”
他弯腰拎起两个小男孩,首先踩着石阶走了下去。
所幸这条石阶并不长,也就两层楼的样子,墙壁上也有一小簇灯火,蓝色的,亮度不高,每两个灯火之间的距离都正好是两个一簇灯火的照明范围,极其节省,而且诡异。
石田肩上的伏黑镜睁眼凝视着那簇灯火,谁也不能知道她内心此时此刻的想法。
她总感觉这条路自己似乎走过,这种沉闷的压抑感、头顶四方的亮光,还有手边一簇小小的、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灯火,她印象里似乎出现过,然而翻遍目前为止的所有的记忆,却没有一丝重合。
她很快想到了自己缺失的四岁以前的记忆,那段时间按理来说她也确实应该不记得的,年代太过久远,再加上心智未开,想要记住很是困难。
但是如果长时间处在同一个地方,就算不记得了,潜意识还是会提醒。
她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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