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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着菜刀的老太太以为大家都在嘲笑她,心中隐隐作痛,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啪’的一声,套着厚棉裤屁股摔在地上。
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小猫小狗打翻家里的某种声音,再后隐约听清喷的声音,“你们再不走,我就打死你们!”
老太的背后冲出一个人,手上拿着擀面杖,娇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双手握住的擀面杖拿都拿不稳,一会左倾,一会又向右斜。
坐在在地上的老太太朝着屋里那头望去,嘴里自言自语,好像嘟囔着什么,但又发不出声,绷紧的喉咙勉强咳出几声,小女孩越靠近,她就越着急,手不停的拍打地面上的黄土泥,轰轰作响,最后无力的半躺在黄土泥之上,无力的痛哭失声,手仍在继续的拍着地面。
刘玖见状,他相信这不是老太太的碰瓷,其余的也来不及想,只想着怎么把老太扶起,向前走一步,就当手刚要接触老太的时候,身后一阵风带过。
很快,蹭的一声,抬头看着正前方,蒙蒙的雾被吹开,刘玖清晰的看见那猛扑过来的脸,有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熟悉的面孔,陌生的情绪,他无法想象一个平时这么乖巧的小女孩,此时此刻,正像一只脱了绳的疯狗朝自己扑来。
刘玖大喊:“团子。”
但团子根本就没有听见这句话,她扑向了刘玖,电光石火的瞬间,团子已经抓着刘玖的破牛仔皮衣又撕又扯,像是武侠小说中打斗情节,留下无数到残影,利爪和重剑划出黑红色的血丝,两方势均力敌。
可事实却是,团子拼了命又抓又挠,也没有划破一道痕迹,牛仔皮衣和躺在地上的刘玖纹丝不动。
其他人也没有觉得什么大碍,就当作是看场表演,小孩子嘛,过两下没力气了,就不会闹了。
但她不放弃,团子越猛的抓呀,咬呀,撕呀,旁边半躺着的老太就越哭得厉害,老太无助的看着团子,“团子,别打了别打了。”
团子听到,也紧跟着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和老太不同,不是那种微微颤抖的哭,而是噼里啪啦响彻云霄的嚎啕大哭,她咬啊抓呀撕呀,终于累到了,紧绷的身体正好趴在刘玖的胸口处,捂着脑袋哭得死去活来。
刘玖尝试着过去摸着她的后脑勺,“团子!”
团子继续反抗,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她可能是意识到没有用,伸手朝着那头的擀面杖摸去。
老太太咳了两声,惊慌失措:“团子!
别打了,别打了。”
可团子哪里顾得了这些,“你们都是坏人,坏人,妈妈说,坏人就应该全部死光光,死光光。”
边说边举起擀面杖,看的出来,双手吃力的很。
老太太也着急了,卡着嗓子喊:“小伙子,快走吧。”
“团子!”
刘玖弓起脖子,双手扯住她的肩膀,猛的晃动,声音吼的嘹亮。
弓起脖子的刘玖被房梁上的白炽灯照亮,大半边脸的脸都显得格外明亮,煤炉子里的火也早已熄灭,渐渐发现,云雾缭绕其实早已散去。
“爸爸……爸爸!”
在光的照亮下,刘玖的脸,团子看得一清二楚,整个身子又趴在刘玖的胸口,第一句‘爸爸’,声音压的很低,第二句她全力喊出。
“爸爸,原来真的是你。”
当她再次抬头,她的脸看起来真像地狱里的小鬼,表情因那些眼泪而变得模糊,她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哭了。
“得嘞,搞了半天,父女团聚。”
鬼哥几人站着原地,表情无奈,心理却是一万个操你妈奔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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