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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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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做不到呀，&rdo;姚老爷内疚地摇了摇头。

&ldo;得，那我该熬烟膏，就还得给您老熬烟膏去喽！

&rdo;他一听不对劲，赶紧溜之乎也。

姚老爷交游极广。

大凡在宫中共过事的高官显爵，相当一部份人与他素有杯盏应酬。

由于他自幼当太监，擅长于察颜观色，又善解人意，不但皇族喜与之来往，一般官吏也和他时有接触。

他早年伺候过&ldo;光绪皇帝&rdo;，是其近身太监，对宫中旧事知之颇多，在晚清出宫的太监中，除了&ldo;小德张&rdo;，知名度最高者数得着他了。

也因为他当过太监总管，所以他的宅院正房门楣上，横挂着一幅楷体墨迹，上书四个大字：

秉德不违

这幅字的右题是&ldo;孟山总管&rdo;。

落款是溥儒。

据说，&ldo;秉德不违&rdo;这四个题字颇有讲究，是费了一番斟酌的。

因为，&ldo;光绪皇帝&rdo;谥号是&ldo;德宗&rdo;，&ldo;秉&rdo;字，意为秉承其志，&ldo;不违&rdo;亦即丝毫不违背光绪的宗旨之意。

无论谁来，一进门就会看到这四个隽秀的楷书，这也似乎成了姚孟山自诩和侃山的资本。

头天听说溥儒要来访，底下人杀鸡宰鸭，一顿忙乎，为的是给他准备一顿佳肴。

近午时分，门口一阵汽车喇叭响，孙耀庭赶紧告知姚孟山：

&ldo;姚爷，溥二爷来啦。

&rdo;

姚孟山一撩长袍，满脸笑容地迎了出去：&ldo;溥二爷……&rdo;

他刚走出屋门，见溥儒进了院，忙双手扶着左膝，右腿下跪，郑重地请了一个&ldo;单腿安&rdo;。

&ldo;哎呀，姚安达……&rdo;溥儒仍然是老派称呼，上前一步扶起了姚孟山。

虽然彼此异常客气，但不难看出二人之间仍然没逃出主子和奴才的称谓和礼节。

孙耀庭十分留意溥儒的相貌，见他面容端庄，气宇轩昂，身穿半新的马褂，确是一副儒雅的气派。

虽然已值民国年间，仆人对这位&ldo;宣统&rdo;的族弟，仍然是跪着上茶，恭敬异常。

姚孟山与溥儒喝着茶，慢悠悠地聊着闲天，一席丰盛的午宴摆了上来。

&ldo;您请……&rdo;姚孟山抬手拿起筷子，冲溥儒客气地让菜。

饭后，溥儒漱了漱口，擦了把脸，边啜着香茶，边询问备了一种宣纸没有。

原来，他画画或题字都非有一种特制的宣纸不可。

姚孟山赶紧叫一位仆人买了来，又让书僮摆上了笔墨。

&ldo;不用，&rdo;溥儒拿出了自带的文房四宝。

&ldo;姚安达，您看，写什么好呢？&rdo;原来，溥儒此日是专应姚孟山之邀，前来为其撰写一幅对联的。

&ldo;您看着写好了。

&rdo;姚孟山毕恭毕敬地在一旁，看着溥儒用笔萧洒地舔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