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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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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发性的蒙课，启迪了学生的脑筋，使留金大为开窍。

授课中，傅先生时常提起他最敬佩的人之一‐‐张之洞。

&ldo;张之洞虽然在县考时，只中了一个&lso;三丁甲第二名&rso;，可人家确实有学问呵&rdo;。

他在讲&ldo;对子&rdo;时，总提起张之洞幼时的一个故事。

&ldo;考官曾当场让他作一付对子。

考官刚说了上对：&lso;南皮县童生九岁&rso;，张之洞马上对出了下对：&lso;北京城天子万年&rso;。

这若不是聪敏好学，咋能对得上来呢？&rdo;

接着，傅先生大发感叹：&ldo;你们无张之洞之聪敏，可咋也得知道用功啊！

&rdo;由此，他对孙耀庭更是严加督学。

留金一家人为了报答傅先生的恩情，他爹为其代耕七八十亩田地，大麦二秋，春耕下种，全帮他操持。

娘常年替师娘做饭，傅先生也因此免了留金一年十五块钱的&ldo;束修&rdo;，（注：即学费，原意最早为肉干之意，如孔子教学之时，弟子要交束修若干。

）按留金他爹的说法是互为报答，&ldo;人、情两尽&rdo;，也算彼此达成的一种默契罢。

见留金聪敏好学，傅先生忒喜欢他，当然也早就知道了他&ldo;私白&rdo;之事，便同情地对他爹说：

&ldo;孩子这么个样儿，下不了庄稼地，也扛不了活啦，咋办呢？京城皇宫又不召太监了，干脆跟着我去学医算啦！

&rdo;

&ldo;等等再说吧。

&rdo;他的爹没有明确的说法，傅先生也不好勉强。

这事儿就暂时搁了下来。

也算是个巧劲儿。

本来，留金的大嫂是离村不远的康庄人，改嫁到了康家门里，这就阴错阳差地与在京城北府当差的太监贺德元沾了亲。

留金在家闲居无事，心情极为沮丧。

大伯父焦燥了起来：

&ldo;咳，咱孩子豁出了半条命，没想到赶上这么个年头，可老在乡下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呀！

&rdo;

于是，他托人求康家给贺德元修书一封，试着碰碰运气。

无心插柳柳成行。

没诚想，偏偏贺德元很快就回了信。

简短的内容，令他喜悦异常：&ldo;来京城吧！

……&rdo;

留金乐得一夜未眠，虽知贺德元只是北府的一个普通太监，在京城只身一人，连大字也不识一个，可他伺候过&ldo;宣统&rdo;的生母，在乡人眼里，绝不是一个寻常人物哟。

靠贺太监，八成有望。

狠了狠心，全家人合计了半晌，将东柳木的两间破屋变卖，咬牙花一块二毛钱，打算买两张硬板火车票，由大哥陪伴他从乡下奔京城撞撞大运。

临赴京前，留金的娘带着他们到静海县谷家楼，他大哥开大车铺的一间房住下了。

腊月十三，傅先生从十二里地之外的东柳木村骑着小毛驴赶来，住在&ldo;同仁堂&rdo;药铺，晚上，打发一个伙计寻到了留金的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