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章（第2页）

一次，慈祥的祖父唤过了留金：

&ldo;你来，脱下鞋子……&rdo;。

&ldo;咋啦？&rdo;他听从后，茫然地问祖父。

&ldo;你瞅，你的左脚小拇指头，是不是往外撇？&rdo;

&ldo;是啊。

&rdo;他仔细一看，果真如此。

&ldo;你再看，小拇指是不是短一截？&rdo;

&ldo;真是呀！

&rdo;

&ldo;小留金，凡是这种脚拇指的，都是从山西大柳树下那儿迁出来的。

&rdo;

这种近乎玩笑的说法，也不知有无道理，但他始终信以为真。

及至年长，他才知道，那个&ldo;大柳树下&rdo;，是在山西的洪洞县。

不仅如此，他还晓得了&ldo;洪洞县里没有好人&rdo;这句京剧道白。

可是，官官相护没有好人，他却是从老爹屈陷官衙这场冤狱中，才深切体味的。

他的爹本是一个本份的老实巴交的汉子。

打十二岁起，就给西柳木村的地主刘发弟扛活，拼死拼活的牛马累，一年下来只能挣上两吊钱。

十八岁那年，他为外号叫&ldo;土皇上&rdo;的大地主管凤楼扛长活，实在生活不下去时，又跑到天津城试着拉开了洋车、扛大个儿、秋晌打短工……

殊不知，留金的娘怀孕八九个月，还在地主家里干活儿，在场院生下了他的大哥，所以起名叫&ldo;场院&rdo;。

二哥生在一个土坡上，又起了个名字叫&ldo;坡生&rdo;。

三代人，在望不见尽头的苦难中煎熬度日。

那时，村里有个旧官僚出身的地主叫尚步瀛，为非作歹，渔肉乡里。

村里无人不知，外乡一个货郎来村里叫卖，尚步瀛的老婆拿家去十副耳坠说要挑挑，结果退给人家八副，其他就赖账不还了。

就是如此霸道之事，村民谁也不敢出面作证。

无独有偶，村里还有一个地主，人称&ldo;猴变&rdo;，专门假造文书，坑占房产和地产，村民大都敢怒不敢言。

谁想，&ldo;南蛮子&rdo;憋宝，竟憋出了留金家的一场大祸。

在村外转了一圈后，南蛮子说，只要在村南边掘一个坑，村内就不会时常死掉年轻人了。

这恰是&ldo;猴变&rdo;家的田地，他提出以二十亩调换留金家的七分地未成，竟然违约将租给留金家的田地突然抽回，留金他爹大骂了他们一顿。

原来，留金家把仅有的几分地典给了&ldo;猴变&rdo;，当攒了点儿钱想赎回来时，&ldo;猴变&rdo;丧尽天良地篡改了文书，反诬他家将地卖给了他们。

留金他爹咽不下这口气，在一场争吵后与&ldo;猴变&rdo;结下了冤仇。

这样，尚步瀛与&ldo;猴变&rdo;便指使人在场院放了一把大火，硬诬陷是留金他爹所为，状告到了县衙。

风雪弥漫中，孙怀宝被抓到了县衙，不问青红皂白，就遭到了一顿毒打。

他不服气，强挣着起来说理，那群恶霸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元，&ldo;铛铛&rdo;地边敲边讥讽说：&ldo;你趁这个吗？有这个就有理！

&rdo;又凶相毕露地声言：&ldo;明跟你挑吧，诉你放火是假，告你骂街是实。

你一个他妈的穷光蛋，东柳木哪有你的份儿？&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