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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停下了。”
居平解释一句。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帘子,俊美的脸庞出现在眼前,依旧面无表情,可是在看见马车旁的人时,眸光微动。
“又是你挡路?”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灼人的目光让她心头一颤,忙反驳,“没有,是你的马忽然停下。”
还吓得她一跳,这次是他的错。
陆越钦没说话,眯着眼打量她,来回扫视,最后目光落在那双沾满泥土和灰尘的绣鞋上,她是要走回去。
想必走了好一会了,难怪鞋脏了。
瞧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眼神,冷面阎王也心软了。
陆越钦移开视线,对居平道:“去找辆马车。”
停下来和一位姑娘说话已经够奇怪的了,现在还要他去找马车,居平诧异,滴溜溜的眼珠子打转,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诶了声,跳下马车往回跑,他跑得快,眨眼的功夫跑得不见人影。
徐若云站在原地没走,他的眼神让她不自在,想跑,但是小腿发软,刚又走了那么多路,早就跑不动了。
听见陆越钦要给她找马车,她先是惊讶,后是惶恐,最后是难堪。
陆越钦是在可怜她,那眼神她看懂了,就是在同情可怜。
她低下头,犹豫着要不要接受他的好意,不接受的话,她就要和南星走回去,怕是要走到天黑。
接受的话,不就是接受他的可怜了吗。
脚下往前移,又往后挪,如她此刻的心情般,前后摇摆,犹豫不决。
南星扯扯她的衣袖,轻声道:“姑娘,咱们坐马车走吧,回去晚了,姨娘该着急了。”
是啊,天黑没到家,姨娘肯定要问的,自然会着急。
徐若云斟酌几息,点点头,同意了。
可怜就可怜吧,比起夜晚的危险,与姨娘的焦急,她的这点自尊心算什么呢?
陆越钦在车内等着,不经意瞥了眼车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估摸着是在考虑要不要接受他的好意。
可她没动,也没说话,是想清楚了。
男人敛眸,放下帘子等了半晌,便见居平匆匆回来,“世子,多余的马车被周大人送人了。”
陆越钦睁眼,周时清送谁了?估计是送带来的人了。
他侧身往外看,睨着她的倩影沉默,须臾,男人启唇:“要走回去?还是上来?”
让她自己做决定。
居平的话她听见了,意思是没多余的马车送她,只有眼前这辆,可是陆越钦也在马车上,她怎么办?
徐若云抬头又低头,眉头皱在一起,快要哭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是陆越钦,假山那次是他,刚才房间内的也是他,现在又是他。
细想起来,好像尴尬难堪的事,都是被陆越钦遇到,是不是她太久没去拜佛,所以佛祖不保佑她了。
徐若云难受的想哭,比让她走回家还难受。
被人可怜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使她本就敏感的心,愈发自卑了。
静默半晌,陆越钦看见她眼眶红了,低头站在那不说话,估摸着是自尊心作祟。
他压下眉骨,没了耐心,放下帘子对居平道:“走了。”
闻言,徐若云立马抬头看他,上前两步,“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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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光影绰绰。
马车跑得慢,平稳安静,马车内的光线昏暗,看东西不清晰,但大致的轮廓能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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