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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郎阳明死了,在这个家中,唐虎找不到一丝亲切感。
他不喜欢看一群妇女在一起哭哭啼啼唉声叹气,便坐在外屋,听着里屋的话。
郎阳明的家里,有个年迈的老母亲,看起来有些痴呆;妻子张氏四十多岁,面黄肌瘦,性格有点蔫儿;
家里还有一个小姑子,名叫郎久梅,早年结过婚,后来离了,又回到娘家过。
可她并不拖累娘家,现在每天在外面打短工,能赚一口吃饭钱,还能帮忙照顾老母亲。
郎阳明还有一儿一女,儿子继续服兵役,女儿十六岁就嫁人了。
现在这个家里死气沉沉,或许只是守着儿子过,全家都非常关注大同军事的消息。
非常害怕儿子那里发生战争,如果儿子也死了,祁琪觉得张氏可能瞬间崩溃,随后这个家也就散了。
“你们又来干什么?阳明已经死了,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氏在缝补旧衣服,咬断一根棉线,不耐烦的口气说。
她语速很慢,听起来气息也很弱,给人一种气血不足的感觉。
祁琪模仿魏昶,碰见这种人,先掏出一些钱来,丢出两块银币在炕上,才说:“我们现在接手这个案子,如果能破的话,也算是给郎阳明辈报仇了。”
抬眼看了看钱,张氏脸上没有一点儿动容的痕迹,一瞬间,祁琪还以为自己拿得少了。
她果然没收,而是说:“咱也不明白,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学学女红刺绣,跑去和一群男人拼个什么劲儿。
咱家那位已经死了,就算你们给他报了仇,他还是活不成。
而这钱,是你的钱,我又不认识你,请你拿回去吧。”
祁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真的很难缠,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撬开她的嘴。
从她昨天的表现来看,她绝对知道一些消息,这些消息或许对祁琪很有用。
“你告诉我们,我会一定会保密的。”
“以前咱家那位也像你们一样,他真的能做到保密。
所以我不怀疑你这句话。
不过呢,当他得到一些信息之后,就会马上去办。”
她苦笑了一声:“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他的行动,已经证明有人告诉了他什么。
因此,跟他说过话的人,依然很危险。”
“看来,你真的知道些什么。”
“不,你说错了。”
张氏把缝好的衣服展开看了看,觉得后背整个儿都太薄了,于是摇了摇头说:“唉,又要去买块布,把这里打个补丁了。”
“你家小姑子在哪上班?”
“上班?”
张氏苦笑一声:“就她那个性格,能去哪儿上班,就是给人打打零工,混口饭吃。
咱也搞不懂她那样的女人,本来婆家也挺好的,是老长安人,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哪像咱们家,人越过越少。”
祁琪放弃了,她没有耐心继续和这个该死的女人聊下去了。
她和唐虎走出了他们家,然后堵在门口。
她宁愿这样站在外面,也不希望再看到那个黄脸婆,又丑又令人讨厌,整个儿一个吊死鬼的克夫相。
结果他们就这样站着,整整站了一个白天,直到傍晚,他家的小姑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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