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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页）

&ldo;这样最好。

&rdo;裴封听他这样说，松了口气，&ldo;交换的代价，就是从这里出去之後，你们两个必须做为普通人生活，直到生命终结。

&rdo;

&ldo;好吧，契约成立……唉，这样的话，那麽长的生命，实在是无趣呢，尤其是顶著你的脸和身体。

&rdo;安奇陵的态度轻描淡写，&ldo;宗然，三百多年没见，你还是那麽喜欢自虐。

&rdo;

裴封听他喊出宗然的名字，脸色大变，不自觉的退後一步，半晌才记得反驳，&ldo;我不是宗然。

&rdo;

安齐眉此刻也是大惊失色，望向身旁的安奇陵，&ldo;你为什麽叫他宗然？&rdo;

&ldo;因为他的行事风格规划，还有做事的态度，都和以前有了微妙的改变──把自己做为计划的一部份牺牲，我所知道的裴封，绝对做不出来。

&rdo;安奇陵死死凝视著裴封，眼神中燃烧著的既似愤恨又似期待，&ldo;更因为我不可能，认错我所爱的人。

&rdo;

裴封这时候反而冷静了，轻轻叹息，&ldo;安奇陵，你错了，我不是宗然……只是为了阻止你们，我做了一次前世回溯，见到了宗然。

他跟我说了很多，并告诉我，你们全部的不幸，都由他一手造成，他对不起你们。

如果有可能，他愿意用他的一切补偿。

&rdo;

&ldo;你见到他了？！

&rdo;安齐眉顿时失控，抓住裴封的肩膀大叫，&ldo;他在哪里？他还活著……不，他还做为独立的精神体存在？怎麽样才能见到他，快告诉我！

&rdo;

&ldo;安齐眉，你冷静点！

&rdo;裴封拂开她的手，望入她瞬间通红的眼，&ldo;你应该知道，他的灵魂已经转生数次，哪还会有什麽独立的精神体？我见到的，不过是前世记忆的残像。

宗然是真的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

&rdo;

&ldo;……是啊。

&rdo;听完裴封的话，半晌安齐眉才垂下眼帘，苦涩承认，&ldo;你说的对。

&rdo;

宗然再也回不来了。

早就明白这一点的，却一次又一次的不能死心。

安奇陵抬眼，望向一个个破碎的人偶，以及不断破坏人偶、向远处推移的人群，轻轻叹息，&ldo;裴封，你喜欢安齐眉吗？&rdo;

裴封被问的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ldo;裴封你要知道，虽然轮回的确存在，但唯物主义所讲的，身存形在，身死形灭，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rdo;安奇陵转眼望向裴封，继续道，&ldo;就像宗然，我和安齐眉再怎麽想从你身上，或者其他人身上找到他，也终究是不可复得。

一个人的灵魂进入轮回，前尘往事尽忘，性别性格，模样身份都会发生不可预知的改变。

轮回是重生，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毁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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