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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察真的吃了一惊。
他当然知道森姆会是上流社会的半公开&ldo;黑社会组织&rdo;&ldo;兄弟&rdo;非富则贵,据说,多达十八任美国总统和许多最高法院法官、英国皇帝、皇后、首相和跨国财团主席都是成员。
威廉斯督察生前告诉他,西方世界的掌舵人,世界的真正主宰就是森姆会。
前香港几任总督,最高法院首席法官、政治部头头,以至廉政公署高层都是森姆会会员。
如果利伯恒是现任香港区分坛坛主,他就是本地精英黑社会组织的龙头大哥,韦文忠想以&ldo;兄弟&rdo;身份从中榨一把,真是异想天开。
&ldo;疯子是谁?&rdo;&ldo;不肯说。
他开出条件,替我摆平这件事,要价一亿。
&rdo;
这坏胚真的让钱迷了心窍!石勒思忖。
韦文忠不但异想天开,还想两头各吃一把,不管成败与否,都能捡到便宜。
古福成解释:&ldo;我是死马当活马医,唯一条件是要知谁是疯子。
他在这一点守口如瓶,表示再多说,他们有能耐合法地使他家毁人亡。
&rdo;
轰!血像巨浪一样涌向脑袋。
石勒魂飞魄散,思绪纷乱。
多年前,在那件无法忘记的绑架案里,韦文忠大律师为了脱身,曾经和中枪身亡的总警司谭本刚一起打电话向律政专员安迪逊求救。
危急关头,律政专员的交换条件是总警司和大律师答应作为他的引荐人。
那时候,大律师曾经这样告诉他:&ldo;……如果我说出来,他们有能耐杀我全家,鸡犬不留。
&rdo;
这一阴森冷酷的自白像不可解的谜语折磨了石勒多年,尽管他可以从警方内部对冤假错案的搪塞推诿作风,揣想政府高层一定也隐藏着不少寡廉鲜耻的臭事,怎么也设想不了现实的世界竟然像科幻小说描述的一样,一直是由一小撮人在控制的真相。
命运摆弄,要到大律师死于贪婪之后,才让石勒在这种情况下得到答案。
那一刻,难道安迪逊的交换条件就是要他们推荐他成为森姆会兄弟。
不可能!另一个声音用事实告诉他‐‐因工作关系,他当然知道香港有这样的一个半公开组织。
很久以来,他听说那些官绅名流常常在添马舰英军总部会所定期聚会,名酒美食之间,会有某个森姆会的法官或权贵上讲台胡诌一通,说几个有味笑话,互相联谊一番。
古福成打量着督察心烦意乱表情,耐心地等了一阵,忍不住又说,&ldo;三十分钟前,疯子已经拿到六亿现钞。
&rdo;
&ldo;什么?&rdo;两名警察异口同声说道。
&ldo;我的司机依照指示,把小型客货车驶到北角屈臣道路边,留下车钥匙离开。
刚才他打电话回来,说沿电器道走到糖水道,兜这个圈回去后,发觉不见了车子。
&rdo;
疯子的狂妄声音如一股看不见的可怕瘟疫在办公室里流窜。
&ldo;……你让我很失望,很不高兴!古老板,我想不清你怎么会这样糊涂,莫应彪已经给你一个教训,把简单的事搞复杂没有好结果……&rdo;
古福成嘟嚷道,&ldo;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rdo;
&ldo;你他妈的就是故意的!&rdo;疯子恶狠狠地说,&ldo;所有的道歉都是口不对心那一回事。
就像凶手在法庭上向受害人家属道歉,目的是希望赚取法官轻判。
你他妈的狼心狗肺,为了一点臭钱,那头刚害死莫应彪,这头又推韦文忠上刑场……&rdo;
&ldo;是韦文忠找上门的……&rdo;
&ldo;韦文忠?嘿嘿!他就像那些生出来就专捡便宜的神风蝇,守候在雌蜘蛛旁边,等她交配后吞掉雄蜘蛛的时候,捡掉在她嘴边的食物渣过活。
这一次,他贪得无厌,利令智昏地走进雌蜘蛛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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