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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ldo;今天上午。

汪孝尔应该知道自己撞进一个比他还厉害的人手中了。

现在的电台新闻像捡到宝藏一样，每隔三十分钟就报道一次疯子的杀人预告。

相信再经中午和傍晚的电视新闻渲染，加上明天那些唯恐香港不乱的报章一窝蜂煽情，杀人预告会令人人自危，香港变成危城，看来，群众性恐慌在所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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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盈非常勉强地笑了笑，把石勒递给她的耳塞放进耳朵，一边说道。

&ldo;疯子利用泛道德潮流制造恐慌，媒体利用民主和言论自由名目出卖社会利益谋取个人名利，结果就是这样，谁能上报、上电台、上电视，谁就可以颐使气指，不负责任的信口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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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知道她在提醒自己，明天面对的是无法估计的压力。

他脸部一阵抽搐，眯起眼睛看她全心全意聆听录音的样子。

看着侍应送来她要的饮品，石勒说，&ldo;我们窃听汪孝尔的电话，疯子打电话上电台的时候，节目助手告诉他要回答三个问题的条件。

这家伙一口答应，看来不是事前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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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盈重复再听了一次录音，才摘下耳塞闭目想了一会，再打量石勒的憔悴脸孑l，说道：&ldo;目的不同但相互利用。

我想不必我多说，你知道面对的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

&rdo;

她迷惘地摇摇头，&ldo;他知识渊博，在跟你的对话里引用了哲学、社会学、文学和很少人知道的历史知识，早上又引用哲学上的罗素悖论教训汪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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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彻底佩服，&ldo;你怎么知道?&rdo;&ldo;我是鉴证心理学家，一个好的鉴证心理学家就像好的大学教授和好的作家一样，什么都要懂一点。

不过，我相信他不是大学教授，也不是作家，因为香港的大学教授和作家都只能局限在自己熟悉的范畴。

你留意到吗?这个人引用的全是西方学者和西方历史知识。

&rdo;

&ldo;你的意见是……&rdo;

&ldo;这种说话的方式，显示他有前期妄想症。

妄想症在三十五岁后才会病发。

他在香港长大，或许曾去外国读书，年纪一定超过五十岁。

喜欢不断重复某种炫耀动作，像那些板起脸孔，或者常常托着下巴，要不就嘲笑般咧开嘴角来让你知道他是博学多才的高级知识分子。

如果戴眼镜，他说话的时候，可能会把眼镜柄像冰葫芦一样塞进嘴吮扮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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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盈微微一笑，继续解释，&ldo;不要误会，他不是幼稚。

无论多聪明的人都有弱点!这个人懂得说话的机关，是玩弄花样的高手，能够引导对手的思路达到他的目的。

每一次对话他都占尽上风。

如果说他是心理学教授，我毋宁说他博览群书。

这种人一千万人中可能只有一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