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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先生就这样被晾在一旁,半晌没开口。
“等等。”
白先生皱眉,“你说这东西能压制扈月?”
“阮三是阮……少主的弟弟,得阮氏赐过剑鞘,潇潇不及阮少主,但依阿爹阿娘和昔年的一些……门路,还是有些法子。”
落潇潇或许天赋不如落星河这些天骄,可她凡人的出身和早年的坎坷沉淀下来的,是这些少年难以企及的远见和洞察力。
她慢吞吞解释了一番,神色坚毅而坦荡,最后道:“虽然不敢说能彻底压制,但制住个七成总是有把握的。”
简单来说,只要阮重笙不拿扈月拼命,就没什么妨碍。
几个人神色各异,白先生沉默片刻,淡淡道:“你们倒是情谊深厚。”
阮重笙心里腹诽:“毕竟是一起斗过蛐蛐挨过罚的交情。”
心里却不知为何,软的一塌糊涂。
他年幼失怙,在金陵城的那些年都未遇见几个修士,唯二熟络的都早早离开,成长到今日,竟难得体会到了被友人护着的感觉。
白先生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松了口气,落潇潇正欲替阮重笙拴上,白先生忽而道:“慢着,拿过来。”
先生的手在玉上轻轻一点,一丝灵光泄入,转瞬不见。
“到底是我时天府的门生,别丢了我老脸。
自去领罚吧。”
啊?看着老是不老的,就是心态有点……老态龙钟之感。
他心思飘得略远,一时间没能答复,高枕风急得拿脚踹他,阮重笙“啊”
了两声,连忙叩谢:“多谢先生!”
白先生垂首看着他,神色莫辨。
他那双眼睛里好像恍惚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两道影子交叠,好像瞬间越过二十年流光——又倏忽不见。
领罚事小,这事算揭过去了,只是诸位弟子受的伤还须好生养养。
第84章偏爱
阮重笙扶着慕容醒走出白先生的院子,自己腿肚子还有点打颤,眼睛却只顾着往里面瞟,想着晋重华还在白先生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试炼后放五日学?先生是料定了咱们都得在里头挂彩吗?”
“不受伤不太可能。”
慕容醒指着自己,无奈道:“每次试炼,毫发无损的都寥寥无几。
惨的就比如我,得养阵子。”
他顺便补充了一句:“贺少主在释尤小师父那里。”
阮重笙波及的可不仅仅是慕容醒和高枕风,彼时离得极近的释尤小和尚也跟着伤得不轻。
当然,最倒霉的永远是铁打的慕容少主。
阮重笙乐了,过了一会儿又问:“你们不怪我?”
“有什么怪的。”
慕容醒看着他,认真道:“你本来也可以全身而退,为了护我拔的扈月,我怪你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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