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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晖周围转转看看,依旧是研渊阁一贯的水准,古朴方端却处处透着舒心惬意,江晖在外久了,便格外想念松软的被衾。
尤其入冬,坤泽的习性便是爱温暖整洁,江晖见床上软垫枕头层层叠叠,堆得他心也沉甸甸的,也不由心生欢喜。
顾鸿朔问道:“喜欢?”
夏日里江晖贪凉,但是天气一旦真正冷起来,坤泽比任何人都要怕冷,顾鸿朔知道这一点,还不是烧地龙的天气,但是银炭便已经早早备在房里了。
江晖连忙点头:“喜欢。”
“还有旁的。”
顾鸿朔拉着他,“徽溪随我过来。”
江晖远远看见桌上摆着一个梨花木的小盒子,顾鸿朔示意他打开,江晖依言做了,扑面而来一股防虫蛀的药草气味,入眼便是自己的私章,果不其然被顾鸿朔给顺走了。
江晖将那枚小小的私章取来,压在下面的竟然真是的地契,居然有一沓多。
江晖素来好吃懒做撒娇撒痴要人伺候,可真有不劳而获唾手可得的东西,江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东西推还给了顾鸿朔。
江晖连连摆手:“这算什么?平白得来这么些东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江晖说到一半不禁有些心虚,原主那四合院里藏着的金银实在不是什么取之有道的……
顾鸿朔温柔地盯着他:“作为君子,徽溪不愿意接受这些。
可作为研渊阁的阁主夫人,徽溪能不能接受?”
江晖脸突然涨得通红,推搡他一把:“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一推不要紧,顾鸿朔向后踉跄一下,便有什么东西从他袖子里掉出来。
顾鸿朔有一丝迟疑,江晖觉得眼熟,便先一步去抢,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丢了许久的帕子。
“……你打哪儿来的?”
顾鸿朔小心翼翼地凑近:“那日有个小登徒子轻薄我,又逃得着急,留下一块帕子,徽溪知道那个登徒子是谁吗?”
江晖颤了颤:“你当时醒着?你醒着你不说?你……”
顾鸿朔在他腮上亲了一口,哀求道:“徽溪答应我好不好?我并不奢求什么天长地久,只求咱俩生死都在一处。”
“徽溪若是觉得我花言巧语,你点点头,我即刻筹备喜事,我把叶归老先生请出来,做我们的高堂……”
江晖心乱如麻,被哄得晕乎乎的,于是在顾鸿朔的怀中点了点头。
反正他心悦顾鸿朔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便不是一时兴起被骗去的。
顾鸿朔似乎很高兴,黏着他许久,当真是曲意逢迎,江晖觉得潘老先生的解药里可能加了点旁的,从前顾鸿朔不像是这般粘人的。
江晖连着在研渊阁休息了两个月,顾鸿朔也安心呆在阁内,处理那些纷冗繁杂的内务。
平日里虽然有人打理这些,但是顾鸿朔一旦回来,便事事亲力亲为。
江晖原先便是在翰林院行抄录誊写归类的事情,反正闲着无事,便在顾鸿朔身边一直帮衬着。
顾鸿朔口述,他写,偶尔讨论两句。
江晖才发现阁主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顾鸿朔掌握着本朝的信息网,且研渊阁的钱居然也是靠他挣的,江南顶有名的纺织厂与青瓷窑居然是研渊阁的产业,江晖惊了,这两家他知道,虽然不是官营织造厂与官窑,可是名气大到当地官员会将佳品往上呈。
这还不算上别的零星产业,别的到还好,江晖有心帮他对对账,就是那密密麻麻的账簿看得他头疼。
“头疼就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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