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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晖被顾鸿朔拉到角落,江晖挣脱不开顾鸿朔,用另一只手推他:“你……松手!”
顾鸿朔依言松开他的手,江晖心疼地看着手腕上的红痕,瞪了他一眼:“顾鸿朔!”
你他娘的什么无情铁爪!
明天手腕指定青了!
顾鸿朔似乎没有听到,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江公子似乎……知道不少事情?”
面前的小公子身上还是那件月牙白色的湖绉袍,他还在戴孝,不笑的时候素得清冷。
他瞪着眼睛的时候却张牙舞爪的,一双细长的眼睛勾过来,分明是个长着白面书生脸的泼皮。
顾鸿朔微不可闻地叹气,想从江晖那张脸上移开视线。
江晖知道的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从嗡嗡低语里?还是有人告诉他?那人是谁?或者最糟糕的猜想……他顾鸿朔算错了,这位年轻的翰林早已不是正常人,面前的人不是战友不是伙伴,而是敌人。
江晖还是鼓着脸骂骂咧咧,忽然被人掐住了脸。
江晖愣了愣,随即发现自己是被顾鸿朔掐住了,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磨蹭着他的脸,指尖死死摁住他的下关穴,根本动弹不得。
江晖挣扎了几下,发现顾鸿朔根本没有听他说话,而是正在看他的嘴唇。
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
江晖气急,等回去往嘴上糊两斤猪油让你看个够!
又过了几息,江晖回过味来,觉得脸颊越来越疼,好家伙,无论是原本的江晖还是他自己,二十多年哪里受过这委屈?一腔委屈混着愤怒蹭蹭窜上天灵盖,兜手往顾鸿朔脸上……江晖顿了两秒,手啪地拍在了顾鸿朔脑门上。
顾鸿朔生生吃了这一记脆响,略略清醒,却仍然不松手:“公子且和我说说——”
顾鸿朔顺势将江晖禁锢在墙角与他之间,顾鸿朔身量高,江晖也不差,江晖微微抬头便能看见顾鸿朔的眼睛。
顾鸿朔眼睛是褐色的,很温暖的颜色。
眼神能传递很多信息,江晖却读不出顾鸿朔眼睛里的情绪,莫名有些害怕。
“说说就说说,顾兄休要唬我。”
江晖看着他,梗着脖子,佯装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江晖感受到掐着自己脸的手松开了,指尖划过他的脸,江晖觉得痒要躲,那指尖便滑落到他下巴上,轻轻往上一挑:“公子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公子且说说,下元神这词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有观音众又是哪里听来的?”
江晖露出一丝惊恐之色,顾鸿朔愈发笃定江晖可能是什么细作,虽说祟神至尚至力,但是他的信众却不尽是如此,被斩于研渊阁利刃之下的也不在少数,欲复仇者更是不在少数。
顾鸿朔声音略略哑了:“说不出来?是得了高人指点?还是公子梦里悟了道,在梦里参出来了?”
江晖面上惊恐之色尤甚,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色。
顾鸿朔别开脸,免得自己想要凑上去咬
那片嘴唇,好让它红回来。
江晖颤颤巍巍地开口:“你……”
顾鸿朔淡淡道:“公子请讲。
公子谅解顾某唐突,此事事关研渊阁存亡,若公子居心不良,顾某势必不能再留公子。”
顾鸿朔犹豫了一下,开口:“若是公子真是细作,念你……初犯,且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顾某倒是可以折些钱财,助公子回京。”
江晖沉默良久,吸了吸鼻子:“顾兄此话当真?”
顾鸿朔一颗心越发沉下去,他抬眸:“自然当真,公子请讲。”
江晖眼睫一颤:“之前在临渊阁,是檀景说房里的东西可以随便赏玩,我看了会儿鉴宝架,然后又去了冰山边上看了会儿书,好巧不巧翻到了这些……”
江晖牙一咬心一横,决定白莲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凭他之前在宿舍里冲室友电话喊网吧开黑房间加钟的演技,总不能真的一路漂泊无依地去京城:“顾兄打我骂我都可以,请顾兄不要责骂檀景,他没和我说边上的书不能碰……是我不该随意乱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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