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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送走嬷嬷,回头一看江晖脸便沉下来,胭脂水粉也遮不住的冷峻。
“小姐在想什么?”
苏落倒了一杯茶,晾晾凉递给他。
江晖指指门口:“有三天了,门都没出过,也说不清是哪里有问题,再拖下去恐出事端。”
“小姐没出过门,我倒是去打听了一圈。”
江晖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别的没听见,听了一耳朵的衣裳钗子和男人。”
苏落顿了顿,“不过有一事倒蹊跷……昨儿似乎有个人蒙着白布躺在门板上被送出去了,是死是活倒是看不怎么真切。
我原以为今天动静会不小,但似乎很平静。”
江晖陷入沉思:“当时……应殷殷在哪里?”
“小姐同我想一块去了,可惜殷儿姑娘当时正在楼下雅间陪客人吃酒。”
“既然听了一堆衣裳钗子,苏姑娘听没听到应殷殷在这里有没有仇人一类?或者这事本不是她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既然殷儿姑娘是楼中拔尖儿的,那自然嫉妒者众多,可后面她年纪越发大了,又没人赎她,自然这样的声音便小了。”
江晖半天没说话,老实说,线索还是太少了。
“我再去厨房弄些吃……找找线索,你在这里守着。”
江晖道,“我算看出来了,那老鸨一时半会儿不会让我出差错。”
苏落点头,又似乎有些难为情,细声细气地:“小姐小心些……小姐待会儿,能不能帮我带点糖粥和海棠糕?”
江晖露出了然的笑意:“等着,待会儿给你偷两碟子。”
江晖提着裙子跑下楼,跑到一半便觉得不对,他扒着栏杆向下望,惊觉楼下大厅空无一人,似乎整个楼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连空气都胶着住的气氛让江晖察觉不对,下意识想要跑回去找苏落,可是他还要下楼给苏落偷糖粥。
江晖想了想,咬咬牙,还是向下走去。
还没等江晖走几步,忽然一股暖流漫过江晖的脚踝,江晖向下一看,暗红且黏稠的血缓慢从楼上淌下来,量极大,让人不禁想象上面到底是什么惨状。
江晖三步并做两步跑下了楼,从楼上涌来的血液越来越多,似山洪泄出,在大堂中央看去,每层都有鲜血滴滴答答沿着空心雕花的围栏流出来,好像一圈环形的瀑布。
连屏风和帘帐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江晖连忙爬上桌子,踩着桌椅一路跳进后房厨房,让老鸨颇为自豪的整套百宝嵌漆器就那么漂浮在血海之中。
就这么跳着来到后厨,忽然江晖听见后门吱呀一响,门边关住了。
江晖惊出一声白毛汗,此处不是只有他一人吗?还有另一个活着的东西?莫不是之前梦见的怪物?
江晖向后推了一步,一把抄起炉膛内烧得红彤彤的铁炭夹,哪怕握着木质的把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姐姐?”
忽然一个声音从侧面响起。
江晖侧头,忽然看见一个少年,年纪左不过和江晖曾经的两位家仆一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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