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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江晖刚走过长廊便看见一个高瘦的方士鹤立鸡群,抱着浮尘,背着慧剑,混在乌泱泱的人群堆里。
江晖揉揉眼睛,这人看着有些许眼熟,可不就是昨晚在摊前喝酒的人!
这回看得仔细,江晖发现那人比自己高上大半个头,长得非常人模狗样……呃,丰神俊朗。
那方士一身莲冠法服,气质出尘,只是单单往那儿一站,江晖便觉得整个府邸都安全了。
方士似乎注意到了他,看见他一身披麻戴孝,便知道昨天碰到的那个嘴里不干净,偏偏还怂得要命的书生就是师父老友唯一的儿子江晖。
而江晖居然从方士微微眯起的眼睛里读出一丝轻蔑——就你这样的,竟然是个正七品的京官?
呸!
老子还真就是皇帝下旨封的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江晖怒了,他恶狠狠转头问茗兰儿:“这人谁啊?”
茗兰儿低声道:“老爷,顾道长是请来作法的道人,顾道长的师父和太爷是故交。
前几天您没回来,法事也不好办,一直拖到今天早上。
我昨儿给您的单子上写着的顾鸿朔就是他。”
江晖想起来了,昨天茗兰儿是给他一张名单,但是他又不认识什么顾鸿朔!
江晖冷脸:“赶出去,请别人来。”
茗兰儿脸都白了:“老爷,赶不得啊,哪怕最近的道观也要出村子再走五里路呢。”
江晖死死绷着一张脸。
正僵持不下,还是墨烟儿赶来解了围:“老爷,太老爷太夫人下葬的事为大。
且不说这道士哪里招惹您了,就是真惹了我家老爷,等事儿都办妥了,我叫几个家丁用麻袋把他绑了揍一顿,再不济叫人去他师父那儿告上一状,还能让人把我家老爷欺负了去不成?”
这一番话说得江晖也忍不住笑了,他想了想原主说话的语气,努了努下巴:“你仔细看看,那道士可是个练家子,小心你们几个一起上都打不过他。”
江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挥挥手:“罢了罢了,给他上盅好茶,好好伺候着就得了,别让他在我面前晃悠。”
茗兰儿长舒了一口气,一一答应下来。
起棺之前,需由道士主持发丧。
江晖双臂抱胸看这位年轻的顾道长跳大神。
江晖生前原本就爱琢磨这种东西,知道顾道长现在在走什么太极玉真步,他口中念念有词,江晖没听仔细,只听到一些天无忌,地无忌一类的。
江晖以为道士都是那些留着长须,尖嘴猴腮之辈。
顾道长一袭白色道袍,一手挽着浮尘,一手挥慧剑挑了个剑花,那出尘的气质,竟然像是得了道要三花聚顶飞升了。
原本江晖就是一个键盘玄学家,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极为感兴趣,但是真正看见这些,便觉得既琐碎又无趣。
趁那个什么顾鸿朔正在作法,江晖自己物游天外地瞪着屋檐上两只雀儿啄来啄去,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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