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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蔡婆婆说：&ot;我家那只亡魂鸟，肯定是黑羽毛、黑爪子、黑嘴巴。

他长得黑。

&ot;

蔡婆婆说：&ot;就是从那时起，我的眼睛慢慢就看不见了。

耳朵就格外好，亡魂鸟就老在我的耳边叫。

我知道是他，就同他堵气，不理他。

你不回来就不回来，为什么要钻到水里去呢？好死不如赖活，我偏要在世上捱阳寿。

&ot;

蔡婆婆说：&ot;真是我活冤家，死对头。

他天天夜里叫我，叫了我几十年了。

每年这个时候，它就像飞到的屋顶来了。

他在我耳边哭着叫着……&ot;

有天下午，维娜呆在窗口张望田野，她想念远处正在出工的郑秋轮。

知青们正把地边的堆肥挑到油菜田里去，均匀地铺好。

天气奇寒，出工的人们却会大汗淋漓。

等收工时，马上就凉起来。

身体不好的，稍不注意，就会犯病。

维娜知道郑秋轮体格很棒，仍是很担心他。

维娜听得脚步声，就知道是郭浩然来了。

她马上转过身，同他打了招呼。

她并不情愿同他多说话，可是她如果装着不知道他来了，他就会过来拍她的肩。

她很讨厌他拍肩膀，分明隔着衣服，却总感觉他的手粘乎乎的，很不舒服。

郭浩然望着她，目光有些严肃，说：&ot;维娜同志，我得提醒你。

你不要老同郑秋轮在一起，会影响你进步的。

&ot;

维娜说：&ot;郑秋轮怎么了？你们领导不是也让他出宣传刊吗？&ot;

郭浩然说：&ot;那是用其所长，也算是对他的挽救和教育。

但是，今后组织上不会再让他出刊了。

出刊是严肃的政治任务，让他干很不适合。

&ot;

维娜说：&ot;郑秋轮没什么问题呀？他劳动积极，学习认真，关心同志。

&ot;

郭浩然脸一沉，说：&ot;看来，郑秋轮的流毒不浅。

组织上已经注意到了，郑秋轮影响着一批人。

&ot;郭浩然没有再多说什么，扭头走了。

他转身时，军大衣的下摆摔得老高，很威风的样子。

维娜有种可怕的预感，却不敢提醒郑秋轮。

那天黄昏，没有下雨，风却很大，吹得眼睛冰凉的就像浸在水里。

维娜挽着郑秋轮的手臂，一声不响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