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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手提着照明用的灯笼,乘着夜色,一边打着酒嗝,一边问路去往文竹街。
他们方才吃饭的地方就在西坊,只不过是在文柳街,倒是离得不远,才走个一小会儿,就被他们找到了那处传闻闹鬼的宅院。
光看沿路走过来的围墙高耸和正门门楣,就知道这里曾经是个雕龙画凤的风光地方。
只是历经两年风雨无人修缮,现在倒是变得破落不堪。
半掩半开的木门在寒风中咿呀作响,门上原本的黑漆剥落,变得斑驳不已。
原本挂在屋梁上用来照明的灯笼,早已因为麻绳破损落在了门边的地上。
莫祁此时倒是勇猛异常,走在前头为云书月开路。
若不是被云书月发现他手中的灯笼火苗跳动得极其活跃,云书月还真以为他吃饭时的害怕是假的。
从正门走进,是一处成片的小竹林栽种在路的两侧,若不是因为天黑加上传闻,本来应当是一副好风景。
只是现在光看着被风刮动的光秃竹竿,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
从竹林进来是一片开阔的亭台水榭,四周假山怪树装点,比小臂还粗的藤蔓攀绕。
两年前应当是一步一景,只是现在怪树倒影在湖中,却只看出一副狰狞异常。
云书月举着灯笼四处照,除了被风声刮动的门窗咿呀作响,倒也没出现什么别的东西。
但走在她前面的莫祁,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猛然转身看向右侧。
也不知他是冷还是怕,只闻牙齿上下打架的声音,话语里皆是颤抖,“我,我好像看见有东西从右边飞过去了,还有叮铃铃的声音!”
云书月也转身看向与莫祁同样的方向,原本盘绕在比大腿还粗的树干上的藤蔓,此时正随风摇摆。
假山上的亭子空无一人,只有原本挂在亭角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她疑惑道:“亭子,假山,藤蔓,没了,你看到什么了就这样一惊一乍?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我跟你说!”
莫祁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不是,我真的看见一个白色身影,咻的一下,就书间飞过,才眨眼就不见了!”
云书月抿了抿嘴,压制住了想要嘲笑的嘴角,提着灯笼转了一圈,“你看,这里除了你我,还有活物吗?”
莫祁赶忙捂住她乱说的嘴,声音里微带哭意,“只怕不是活物!”
云书月一把扯下莫祁的手,嫌弃得啧了一声,正要越过他往前走,就听闻从远处传来的丝竹乐声,宛转如莺鸣,如泣如诉。
二人呆滞对望,口张得快能生吞鸡蛋一般大。
“怎,怎么……”
莫祁话还在嘴里,却被一条披帛糊了满脸。
他惊慌地将脸上的披帛扯下丢在地上,还不住地边吐口水边擦脸,哀嚎道:“这什么啊?一股子又臭又涩的味道!”
云书月低头一看,一条轻纱状的槿紫色披帛正乖乖地躺在地上,尾端被风吹得摇摆不停。
她才安慰道:“许是先前的姑娘遗漏在此处了,你怕个屁啊!”
莫祁蹲身细看地上披帛,却猛地一下弹跳起身,扔下手中的灯笼,拉着云书月就跑,根本不看方向。
云书月也被莫祁的举动惊到,提着灯笼的手一松,疾跑了起来,直到二人气喘吁吁才停下。
云书月双手撑膝,上期不接下的,因为疾跑,原本在肚里的酒精全都上了脸,此时的她看上去面色通红,如晚霞映在脸上。
莫祁一手撑着门边,一手顺着胸口,双眼还不忘打探四周。
过了许久,也有可能才一会儿,顺过气的云书月直起身子,张口就骂:“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莫祁指着来时的方向,解释道:“姐姐,那披帛,那披帛是新的!”
“所以呢?”
云书月原本还在翻白眼,突然想通了莫祁的话,眼神直直盯着他,“新的?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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