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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这场突发的意外让月蕴溪冲动破了局。
那自己呢,是顺从心意的同意,还是被调动情绪后才同意?
余光晃了一眼,身侧的石榴树虬枝横展到了面前,侧目望过去,枝叶缝隙间悬着一轮月亮,银色的清辉擦过枝头的绿叶,照在那颗小石榴上,依稀还能看到标志果熟的色泽。
鹿呦伸手,指尖抵着石榴饱满的弧面,轻轻一推。
石榴果便开始左摇右晃,它底部炸开的花萼在朦胧月色下影影绰绰,好似在被月光摩挲。
头顶方向忽地传来一声轻咳。
鹿呦顺着声仰起脸。
天幕上挂着的灯串还亮着,橘色的光给那人身上镀了一层风情的妆,晚风拂起长发,弯弯卷卷,像能荡漾涟漪的海藻。
搭在半高围栏上的手拎着塑料杯,里面还剩了小半杯的酒,兜了一缕月色,水光潋滟在杯中。
隔了段距离,看不太清月蕴溪脸上的神情,但那双望向她的眼睛,格外的亮,以至于她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落进她眼底有着温度的视线。
心尖倏地一跳。
鹿呦脸热地移开眼。
以清辉撩拨花萼的月亮,不知何时悄悄躲进了云层中。
她想,哪怕时间能够倒退回几分钟前,她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怪只怪,月色过撩。
ˉ
东厢房的房门在“吱呀——”
声中,被轻轻拉上,鹿呦的身影逐渐敛到门后。
灯光点亮一方小屋,从窗帘与门缝中渗漏出,直淌到院中那棵石榴树下。
初秋的晚风从枝头拂过,树影婆娑,于是,地面的明暗都在震荡。
月蕴溪拎起杯子,就着沉静后的心有余悸,一口饮尽了杯里的酒。
静置了太久,气泡早已经消掉,它仿佛一杯纯粹的果饮,有着会醉人的甜。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月蕴溪打开微信,点进了自己信息页,目光落在头像上。
还记得第一次看四月物语,就在发觉自己心意的那一天。
最初看时,她还没有太多的暗恋共鸣,只是被勾起了很多有关鹿呦的回忆而已。
比如看到女主搬家,想起来刚搬去南泉,人生地不熟,处处不适应,入学的第二天还被老师拦在外面不让进校门。
直到用小鹿头绳扎了两个啾啾的小女孩经过,不像别人看两眼就乖乖进校门,她不仅勾着脖子听,还越走越近。
最后大抵是听不下去了,叉着腰对那位老师说:“你不知道有种头发叫自然卷么?难道头发听话,卷得好看,也是错嘛!
你这个老师不好,没有常识,也不尊重我们,我要去告校长!”
她以为鹿呦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周一的升旗礼上,校长真的让那位老师当众道了歉。
那之后,大家的注意力也没落到她身上,因为鹿呦到处宣扬,校长办公室的沙发椅很舒服,校长奶奶人很好,还给娃哈哈喝。
不开心了可以随时找校长奶奶谈心。
她一直记着这事,记着鹿呦这人,只是小姑娘大约是帮过太多人,再见面都没有认出她。
也许只要她提一嘴,鹿呦就会想起,然而少年人的心思太过敏感,只知为了被遗忘这件小事独自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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