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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见微察觉到童少悬的体贴,心内一阵感动。
她扶着童少悬的胳膊,轻盈一跃,跃进了车厢内。
童少悬回眸看吴显意,吴显意还站在刚才的地方,一步都没有挪过。
她的表情僵冷,姿态却是挺拔。
如冬夜的白杨,神秘坚毅,却被空荡荡的萧条萦绕、包裹着。
“阿念。”
唐见微坐进了马车里,向她伸手。
童少悬握住了她的手,借力平稳地上了马车。
吴显容也要进马车,被吴明砚拉住了袖子。
“阿姿,你去哪儿?”
吴显容回头瞪过来“与你何干!”
说完一扯,将袖子从吴明砚手里扯出来,迅速上了马车将布帘盖下来,将吴显意的视线全部遮去。
吴明砚知道吴显容现在正在气头上,只好隔着布帘道“那,阿姿,明日我再去找你?”
吴显容没应,马车车夫偷溜一眼之后,驾马离开。
吴明砚瞧着马车离去,心想这都什么事儿!
叹了一声,回头对吴显意说
“子耀啊,我可没别的意思。
我赶过来其实就怕你姐俩打起来。”
吴显意听罢,淡淡地笑了笑“我怎么可能打她。”
吴明砚点点头“也对……”
想了想,吴明砚又八卦地凑上前,问道“你该不会还对唐三娘念念不忘吧?都过去两年了,你也要成婚了,又何必这般自苦?要不要我陪你喝两杯?”
吴显意“不必了。”
吴明砚也就是随口一说,她跟吴显意共事这么久还没见她喝醉过,这在嗜酒如命的博陵城里,她可称得上怪物了。
吴明砚要是陪她喝,只怕会将自己赔进去。
吴明砚看着跟泥塑雕像似一动不动的吴显意问道“你还不走?”
吴显意没说走也没说不走,吴明砚知道她性子怪,也不奉陪了,道了一句之后便走了。
吴显意站在原地许久,什么也没说,也仿佛什么也未想。
她没走,重新坐上了车马,在黑夜之中守着茂名楼,直到家奴找来。
家奴上前行礼道“大娘子,主母遣我来请您回去。
主母还让我给大娘子带句话——大娘子是有婚约的人了,行事应比从前更加谨慎。
今日大娘子到茂名楼来,若是传到大娘子未婚妻子澜氏的耳朵里,只怕要横生误会,使得两姓之好变成仇怨。
希望大娘子莫要忘了吴家的荣耀和前途,更莫要辜负了府君的厚望。”
吴显意没说话,躁热的夏夜仿佛也不能让她的情绪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半晌家奴才见她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且先去回我母亲,说我这就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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