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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远回屋后,小心把黑羽令和血玉扣放在床板暗格中,坐在床上一直发呆。
烛光闪烁昏黄,寂静又安心。
院外大红灯笼的红光透过窗户打进来,在梳妆台下斜出浅浅红痕。
抬手捂在胸口,空无一物。
那长命锁陪了她两世,也算包揽了前尘往事,现在转手又给了另外一个再世人,也算物有所用了。
清明掌着灯走进来,撩开床帘,说:“姑娘,怎么了?”
闻人远才回神,抬手摁了眉心,定了会儿神,“郑家那边如何?”
“还是老样子,就是郑大公子总爱流连花柳地,郑夫人倒是上门抓了几次,还是不长记性。”
清明蹲下来,给闻人远脱了鞋袜,走到门边喊了一声抬水。
“郑知兰是不是和恭王家县主走得很近。”
闻人远说,“前几日文院闹了一回,两人关系一定亲间不少,不久就是皇后娘娘寿宴,又是一场博弈。”
“宫中人多眼杂的,只怕姑娘得把我们三个都带上。”
清明掀开门帘子,两个小丫头一人抬一铜盆进来。
闻人远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
清明接过小丫头手里的帕子,递给了闻人远,又端着脚盆放床边,握着脚,泡了一会,擦干净,刚起身,脚下一绊,抬着盆就摔了出去。
一个身着暗红比甲的丫头,眼疾手快,一把捞着清明,踹开了盆,“清明姐姐没事吧。”
清明站稳后,狐疑的看着丫头,对着边上惶恐的丫头说:“去拿些干布来,一屋子的水。”
说着反手捏着扶自己丫头的手。
小丫头刚跑出去,清明冷声开口:“你是谁?”
闻人远一下推到床里,顺手就摸出了枕头下的短刀,眼神警惕。
丫头对着闻人远俯俯,“诗兰,顾世子手下女卫。”
闻人远心头一沉,好快!
都把人安插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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