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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清明备下一辆小马车,一个面生的小厮正焦急地张望着,一看见清明扶着闻人远走出来,立马掀起帘子,闻人远踩着矮凳钻进去,清明随后转进来。
“虎子,老地方!”
清明探出脑袋,对着虎子低声道,虎子应声,扬起马鞭,车轮咕噜,趁着黑夜缓缓驶向北郊。
“姑娘,人都是可靠的,而且都不是本地人,就是郑大人家追查,也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一上马车,清明低低的说着。
闻人远半眯着眼,微微点头,“郑家不会去查的,他们丢不起这张脸,而且沈郑两家婚事在即,定然不会为了一个横死街头的小妾大费周折!”
说完,递给清明一把短刀。
接着道:“日后定是凶险交加,这短刀防身。”
清明惶恐的握着短刀,不禁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闻人远:“姑娘,有一句不知当不当讲。”
闻人远擦了擦短刀:“你我之间,没有秘密。”
“姑娘,自从你病了后,不仅性格大变,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变了。”
清明皱了皱眉头,低低说着。
闻人远平静的看着清明,漆黑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像是一潭死水。
“有些事情我一时半会说不清,但你只要听我的,照我说的做,就好了,明白吗?清明。”
清明脸色坚定,沉沉地点头。
漆黑的冬夜,就像一只蛰伏伺起的凶兽,只待稍不留神,便会伸出利爪和獠牙,将人撕得血肉模糊。
一路上,闻人远半阖着眼睛,不再多说,清明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短刀。
闻人远心中默默数着时间,从沈家到北郊起码要半个时辰左右,等处理完柳明月,左右不过一个时辰,戌时出的沈家,大概亥时尾就能赶回沈家。
马车停了,床帘微动,一股子腐臭气息钻进车厢里,闻人远紧蹙眉头,握起短刀,扶了扶松掉的帽檐,撩开裙摆,淡淡道:“你把人都支开,留一盏明灯。”
清明点点头,扶好帽檐,轻手轻脚的跳下马车,走进幽深漆黑的废庄子,看着院里睡意朦胧的几个大汉,轻咳一声,紧接着摸出几块银钱,丢给一个一脸刀疤的大汉,“你们到附近瞧瞧,灯灭了,把人处理干净,剩下的银钱明日就补上。”
几个大汉谄媚的讨笑,打趣着出了废庄子。
见人都走了干净,清明快步跑回马车前,朝着马车低声道:“都支开了,灯灭了,再回来处理。”
闻人远提起衣摆,躬身跳下马车,随着清明,一路走进庄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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