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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外,关婉韵抱臂静静听着,心里默记下了其余马贼的窝点和几名头目的特征。
不远处的牢房内,蓬头垢面的陈依暮大叫道:“喂,你过来。”
关婉韵转眸,上下打量他,语调冷淡,“有事?”
陈依暮指了指自己身上破旧的囚衣,“太脏了,给爷换一件,再打盆水来,爷要擦擦脸和身子。”
怎么说也是皇室的人,换作其他初来乍到的捕快,可能就顺着他的意思去办了,可关婉韵像是油盐不进,冷冰冰道:“哦,那你就脏着吧,本来也不干净。”
“?”
陈依暮哪里会想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能说出这么噎人的话,他撼了撼牢房的木柱,凶狠道:“狗娘养的,你过来!”
原本,关婉韵只是淡淡睨着他,可在听见那句“狗娘养的”
后,上挑的眉眼一凛,拔开陌刀掷了过去。
“砰”
的一声响,陌刀插在了牢房的木柱上,正对陈依暮的脸。
刀刃泛着寒光,在木柱上来回颤动。
被冷不丁吓到,陈依暮下意识退后,还被草垛绊了一脚,跌倒在地。
反应过来时,恼羞成怒地叫骂道:“敢刺杀皇族,你活得不耐烦了??”
关婉韵走过去,拔下陌刀,插回刀鞘,“再废话,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
陈依暮嗤一声,脑袋里反复回想着大理寺衙门中的人员配置,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个厉害的小丫头。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我动你,你能找谁哭诉去?天子?”
陈依暮又是一噎,是啊,如今就算被狱卒欺负,也没人会为他撑腰,何况眼前这个母夜叉还是大理寺的官员。
倏尔,对面牢房传来一道轻笑声,透着看好戏的嘲弄味儿。
陈依暮瞪向对面的陈斯年,红了一张脏兮兮的脸,“你笑什么?”
相比陈依暮的蓬头垢面,陈斯年算是衣冠整洁,天子在吃穿用度上没有亏待他,却一直没有放他出去的意思,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陈斯年也懒得想,每日浑浑噩噩过活,今儿算总看见点乐子。
曾经牛气哄哄的前太子,被一个名不转经传的小丫头怼得屁都不敢放,属实讽刺。
妖冶的男子笑起来,如带刺的蔓藤上生出一朵诡异绝美的花,令人望而生畏又忍不住欣赏。
牢狱中的囚犯齐齐看过去,心思各异。
关婉韵也看了过去,与那双黑瞳交汇了视线。
陈斯年同样看向她,嘴角带笑,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大理寺的人可不能吹牛,赶快割了他的舌,让我感受一下你们的信用。”
哪知,关婉韵连他一起怼了:“我为何要向一个恶徒展示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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