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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的男子以白帕掩口,慢悠悠地熬制着汤汁,那汤汁红艳如血,带着一股苦涩味。
他身体一直羸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张胖子走进来,递上一封密报,“大公子,宣王府被封了,宣王被连夜押解京城。”
陈斯年又掩帕咳了咳,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天子是在以母妃和呦鸣的性命为要挟,折磨我的良知,逼我就范。”
“那不是误伤无辜的人么。”
“她们与我有关,就不算无辜的人。”
陈斯年异常冷静,周身的破碎感让他看上去很是无奈,可他眼里没有分毫的担忧之色,很像一个疲倦过后的麻木之人。
张胖子问道:“要沿途拦截囚车吗?”
“跟官兵交锋,你有几成把握不暴露行迹?若是暴露了行迹,就算把呦鸣救回来又有何用?”
与陈述白果决的性子不同,陈斯年给人一种很温和的亲近感,即便是否决下属的提议都会先解释利害关系,叫人心服口服。
“卑职明白了。”
张胖子又问,“如今榆林镇附近不安全,咱们要换地儿藏身吗?”
“换来换去的,我不喜欢捉迷藏。”
他舀出一勺红艳的汤汁,泼在摊开的画卷上,执笔点缀起来,“不过一个地方呆久了,属实腻歪,咱们再去京城转转,正好带着阿斐去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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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殊丽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扰醒,“木桃?”
穿着寝裙的木桃折回来,蹲在床边小声道:“我刚瞧见一路人马举着火把从院子外路过,是不是宣王被押解回来了?”
“嗯”
殊丽困得不行,拉着她躺在身侧,“别多管闲事,快睡吧。”
秋夜有些凉,殊丽抱着木桃拍了拍,困倦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多管闲事。”
木桃拉上被子,只露出眼睛和额头,“知道啦,姑姑快睡。”
殊丽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也不想去管外面的事,可天不遂人愿,就在她昏昏欲睡时,屋外传来冯姬的声音——
“殊丽姑姑,陛下召见。”
殊丽一瞬清醒,披上外衫推开窗,“劳烦小公公稍等。”
来不及细想,她快速穿好衣裙,洗漱绾发,跟着冯姬去往燕寝。
来到燕寝时,内殿空无一人,她像寻常那样脱去鞋袜,抱起又来蹭她脚踝的御猫,坐在纯白的绒毯上等待天子回来。
三更时分,天子未归,看来如木桃所说,宣王被押解入宫了。
“喵~”
御猫叫了一声,翻身露出肚皮,在殊丽怀里拱来拱去。
殊丽笑了笑,撸了撸它的毛,“想我了?”
“喵~”
这时,冯姬递上一身崭新衣裙,“姑姑,这是陛下让你更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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