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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佑低笑,笑得胸膛震荡,笑得殊丽坐立不安,“这就感动了?”
殊丽板下脸,“你能闭嘴吗?”
元佑收了笑,忽然附身逼近她,逼得她不得不别开脸,盯着路边一晃而过的风景。
静静凝睇了会儿,元佑从她身侧的包裹里抽出那把匕首,颠在掌心,“为何会带匕首?”
“防身。”
殊丽呼吸不顺,推了推他。
元佑坐回对面,拔去刀鞘,碰了碰刀刃,“这刀原是为了防我吧,可惜不够锋利。”
说着话,他从箱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把袖珍刀,比手指长一些,扔给殊丽,“以后用这个,便于携带。”
他指指腰侧,“谁要挟持你,反手往这里捅。”
深夜,车队没有找到适合落脚的客栈,只能宿在林中。
马车闷热,没有一丝半点的凉风,坐在马车里,远没有宿在车外惬意。
殊丽忍受不了蚊虫的叮咬,翻出一个驱蚊的香囊挂在腰间,拢着手臂斜靠在长椅上。
坐在对面的元佑看向空荡荡的小塌,用靴尖踢了一下殊丽的绣鞋,“去塌上躺着。”
殊丽念他小腿受伤,没有以牙还牙,“你去吧,我坐着就好。”
林子里蚊虫过多,飞入卷起的窗帷中,根本没办法入睡,元佑忍了忍,还是走出马车,寻到粗壮的树杈,几个健步蹬了上去,仰面躺在上面,任绸缎衣衫垂落半空。
车厢内少了一个人,立马变得宽敞,殊丽借机伸展四肢,探身瞧了一眼黑漆漆的林子,见元佑没有要回来的意思,索性躺在了小塌上。
蓦地,车外电闪雷鸣,酝酿起一场夜雨。
林子容易招雷,礼部尚书招呼钦差们牵马离开。
浩浩荡荡的人马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终于在一处山谷寻到了洞穴。
“这些不会是狼窝吧。”
庞家一个庶出公子问道。
随即,他解释道:“山谷会有狼群出没,这些山洞很可能是狼的窝穴,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庞六郎作为这次出行的庞家唯一嫡子,很不待见三个庶出兄长,“没你说话的份儿,闭嘴吧。”
庶出公子一噎,甚觉失了颜面。
礼部尚书观望了会儿,又询问起车队里的将领,“你们比较有野外的经验,这些山洞会是狼窝吗?”
将领们点点头,“狼群喜欢栖息在隐蔽处,山洞很好避敌,估摸是了。”
雨势渐大,实在不宜赶路,必须找到歇脚之地,礼部尚书又看向元佑,“贤弟觉得呢?”
元佑捡起地上的石头子,走到一个山洞前,抛了进去,只听见了石头子的回音和雨声,并没有狼只发出的警告声。
“这里应该是废弃的兽洞,咱们夜里轮流生火,驱赶附近的走兽,不会有事的。”
有了这句话,将士和钦差纷纷拉着马车走过去,成群地钻进山洞。
元佑回到马车前,拉过徘徊不前的殊丽,带她进了最小的洞穴,小到只能容下两个人。
洞口传来簌簌的风声,殊丽蜷缩一团,望了一眼各处燃起火堆的山洞,“咱们不燃吗?”
“此处太窄,燃不了。”
元佑在洞口散落了一些钉子刀片,又洒了一把驱兽的药粉,席地坐下,“你睡吧,我看着。”
偷瞥一眼他受伤的小腿,殊丽于心不忍,“淋过雨,会感染吧。”
元佑伸直腿,挡在洞口,漫不经心道:“小伤,无碍。”
殊丽没亲眼瞧见伤口,又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纠结。
洞里蚊虫比马车上还多,时不时爬出黑乎乎的多爪虫子,殊丽有点不适,借着月色来回地观察。
“你怕虫子?”
“怕毒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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