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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佑揪下一颗果粒,慢条斯理地剥开皮,“陛下乔装来了寒舍,正与家兄在府中对弈,还将那女子带过来了。”
皇帝出行是机密,能将此消息说给他们听,说明没把他们当外人,众人对元佑多了些好感,尤其是礼部尚书,觉着元佑是在与他示好。
“既然陛下在宫外,咱们还是谨慎些,别惹事端,等改日寻个时机,我再凑局,一同去教坊司转转。”
众人连连称是,都怕出来作乐时被天子逮个正着,别看他们私下里放荡,在天子面前,那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
元佑放下酒,冷笑不止。
殊丽在庭院等了两个时辰,饿得饥肠辘辘,刚从袖管里取出桃花酥,就见小狗子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先是翘起腚和尾巴,又“嗷嗷”
两声,示意它也饿了。
殊丽掰开一小块,丢在地上,“你太小,只能吃这么多。”
垂花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懒散的语调,“它太小,你给它吃杂食,是想要毒死它?”
殊丽闻声望去,见一身宋锦华袍的元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矮一点的家丁。
想是那场梦境使然,两次见他,殊丽都有种被扼住命脉的窒息感,浑身血液快要倒流。
也不知他和元栩是在怎样的家族出生,明明是孪生兄弟,气场却截然不同,一个温和如四月春风,令人生暖,一个凛骁如万古深潭,令人生寒。
“看样子它已经满月了,应该断奶了。”
心里不对味,殊丽怼了一句过去,尾音发弱,显露了怯意。
元佑屏退家丁,慢慢走了过来,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却都好像踏在了殊丽的心头,让她气势矮了一截。
来到伏脆蜜树前,元佑斜睨一眼吃得倍儿香的狗子,转而看向殊丽,薄凉的目光带着施压落在了她的脸上,“我的狗,断奶晚。”
殊丽觉得这人性子有点恶劣,不想再理睬,向一侧稍稍退了两步,扭头看向正房紧闭的门扉,心想天子怎么还未尽兴,难不成要留在这里用晚膳吗?
这对兄弟到底给天子喂了什么迷魂药?
这时,不远处的男子忽然走来,她如惊弓之鸟向后退去。
元佑从她面前经过,微偏过头,冷冷落了一眼,似乎不大理解她在怕什么。
一股酒气裹着龙涎香飘来,在草木蓊郁的小院内,与花香融合,竟有一股花酿的醇熟味道,很是好闻。
殊丽一直不喜欢酒气,可裹了冷感的酒香,有点特别
元佑略过她,大步流星走向厢房,都没有回府后要去御前问安的意思。
须臾,正房传来召唤,殊丽快步走了进去。
堂屋内同样飘散着一股很浓的酒味,天子和元佑也饮酒了?
瞧了一眼躺在竹塌上假寐的天子,殊丽朝正在收拾棋盘的元栩颔首:“元大人好生歇息,奴婢这就送陛下回宫。”
元栩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浅眠的天子,“陛下还要驾临一处,你陪同过去吧。”
“好。”
回到马车上,殊丽拧了一条绢帕,俯身为陈述白擦脸,却发现他的鬓角处粘了一丝鱼鳔胶。
这是天子和元栩的趣味吗?
她开始脑补那时屋里的场景,不禁在想,天子在人面宠溺她,难道是为了遮掩哪种癖好?否则,很难解释她为何得宠。
“到底是为何呀?”
她笑着摇摇头,继续为他擦脸。
倏地,手腕一紧,陈述白攥住她的同时,睁开了泛着醉意的眸子。
殊丽咬唇,很怕泄露了腹诽的小心思,“陛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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