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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丽接过茶杯,没弄懂他的意思,去到外殿守了一会儿,就听见珠帘内传来两人的交谈声,甚是愉悦,自从重整西厂以来,天子已许久不曾笑过,这位元大人还真是不简单。
殊丽没再盯梢,坐在绣墩上,望着门外的夜景饮起茶。
一杯茶见底,内殿传来脚步声,是元栩告退走了出来。
因着侍女身份,殊丽没有主动上前。
元栩停下步子,望了过来,清润的眸子带了点探究。
一名宫人走上前,恭敬道:“小奴为元大人带路。”
这里实在不是交谈的场所,元栩垂下眼,提步走向门口,“有劳。”
殊丽凝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进了内殿,见天子还坐在棋桌前,殊丽走过去,笑意盈盈:“陛下可要沐浴?”
余光扫了一眼棋盘,虽不懂棋艺,但见棋子所剩相差不多,应该是平分秋色。
“是在好奇元栩的棋艺,还是他这个人?”
静默的男人忽然开口,吓了殊丽一跳,她明明是偷看,还是被发现了。
陈述白冷了眼,起身走进湢浴。
殊丽赶忙跟了过去,却因心不在焉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到池边的皂角,身体失了平衡。
“啊!”
一声惊呼,她跌跪在地,膝盖传来刺痛。
青黛的柳眉紧紧皱起,疼的直冒冷汗。
见状,陈述白大力将她抱起,走向了内殿的软塌,不由分说地撸起她的裤腿查看:“哪只膝?”
“右、右膝……”
笔直的小腿细腻匀称,被陈述白的大手轻易握住,抬高,搭在了他的腿上。
殊丽自知身份低微,哪敢麻烦天子,“奴婢没事。”
陈述白没理她,又向上撸了一截,看向泛着淤青的膝盖。
摔得有点重。
他起身走到多宝阁前,取出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复又折返,再次将殊丽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许是嫌她脚上的绫袜碍事,索性一把扯掉。
殊丽激灵一下,觉得这人过于强势了,“不敢劳烦陛下,奴婢自己来。”
她声音怯怯,甚至有点听不清,陈述白也就当作了听不清,自顾自地挤出药膏涂抹在双手掌心,揉匀搓热,按压在她的伤处。
动作娴熟到与太医无异。
涂抹完药膏,他目光下睃,落在戴着金铃铛的脚踝上,再到小巧嫩白的玉足,眸子一寸寸滚烫。
殊丽受不住那样的打量,试着缩回脚,踝上的金铃铛跟着发出叮咚声。
察觉到女子的抗拒,陈述白微敛眼睫,忽然想起梦里她对自己的排斥和厌恶,心中忽生不快,意识慢于手上动作,竟揽过她的腰将人压在了塌上。
天旋地转间,殊丽失了淡定,双手重重撑在男人肩头,“陛下”
意识一瞬清朗,陈述白面上并不好看,他闭闭眼,翻身而起,岔着长腿坐在塌沿,心绪更为烦乱,“殊丽。”
殊丽拽着衣襟坐起身,眼底流露惧意,感觉他此刻的气息带上了杀意。
陈述白握握拳头,指骨咯咯作响,扰他心者,都该杀,可这女子,他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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