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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在腹中烧着,扯着他的肚肠,让他想要惨叫打滚,自那疼痛中逃离。
怎么会这么痛?是了,他的肠子掉了出来,又被他塞了回去,父亲说过,肠穿肚烂的人是必定会死的,他这是死了吗?为何死了还如此痛?
那无休止的痛楚折磨着他,让他浑身滚烫,意识模糊,直到某一刻,疼痛稍减,他猛地想到了追兵。
不行,不能再躺着了,他要爬起来,要逃走才行。
褚贾刷的一下睁开了眼,大口大口的喘息,两眼都是模糊的金星。
他在哪里?被人追上了吗?
然而下一刻,视线中,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眼前,轻轻盖在了他额上。
那手又细又长,却冰凉怡人,让所有知觉都凝聚在额上。
这是谁?不会是娘亲,娘亲的手哪会如此柔软?可是那温柔的动作,却让他一下想起了母亲,连那抗争不休的疼痛,都被放在了脑后。
她是谁?褚贾想要扭头去看,但是浑身虚软,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如何动弹?
似乎瞧出了他的挣扎,用只手轻轻拭去了他额上的汗水,有人在耳边道:“睡吧,不会有人追你了。”
那声音跟额上的手一样,轻缓温柔,一下就抽去了褚贾心头的慌乱,脑中又昏沉起来,他闭目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知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当他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躺在榻上,头顶的房梁不是很高,像是那种给仆役奴婢们住的小屋,而自己身上缠着些白色麻布,哪还有当初狼狈出逃时的脏乱。
他被人救了?肠子不是掉了吗,还能救活?
褚贾费力的抬起手,想要触摸那仍旧疼痛的肚腹,谁料一旁立刻传来了个声音:“你醒了?可不能乱动!”
那只手被按了回去,褚贾不由扭头看了过去,却发现是个年龄轻轻的婢子,按在他手臂上的手也粗糙的紧,一点也不像之前见过的那只。
等等,那时他真的醒着吗?还是浑浑噩噩中做了个梦?
一旁婢子可不管这少年的心思,已经微微撑起他的头,把一碗水送到了嘴边:“快些喝点,等会儿饿了还有米粥。”
褚贾觉不出饿,但确实渴的厉害,立刻吞咽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喝点太急,还呛了一下,狼狈的咳了几声,这下引得腹上更痛了,他咬牙喘息了半晌,连话都说不出,扶着他的婢子却混不在意,又把人放平了,转身去取汤药:“你也是命大,若非大巫相救,怕是早就死了。”
大巫,哪里的大巫?然而想要开口,喉咙又干哑的要命,似被黏在了一处。
那婢子可不在乎他到底想说什么,又取了一碗药,这次倒是喂得慢了些,边喂边说:“大巫吩咐了,这几日不可能动弹,要喝药喝粥,多休养几日,不可下榻。”
她絮絮叨叨说着话,褚贾却觉满嘴苦涩,连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也不知喝得是什么东西。
只是他也知道,保住这条命实属不易,大仇未报,如何能死?
这念头一起,他倒是安分了下来,喝了药,过了片刻又讨了些粥,喝罢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似乎又过了许久,屋中亮堂了起来,褚贾挣扎着转了转头,想要寻那婢子,没料到却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那是个女子,袍色如墨,宽大凝沉,面上绘着些古怪纹路,但是并不觉可怖,反倒衬得她肤色白皙如雪,一双纤长的手正摆弄着什么,与当日他在梦中所见,别无二致。
那不是个梦,这一定是救他的大巫!
“醒了?”
似乎察觉到他醒了过来,那巫者来到榻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冰凉凉的,分外轻柔。
烧退了些,楚子苓微微点头:“你前几日状况凶险,好在撑过来了。
这几日还不能动弹,待拆线了再说吧。”
说完,楚子苓就招来一旁伺候的婢子,帮着解开了病人身上的绷带,开始换药。
这动作,也让褚贾回过神来,见那层白麻被解开,才明白过来“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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