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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当前,面条就有些食不知味了,囫囵咽下,商响饶过了面汤。
灰袍道士吃相优雅,慢条斯理,像在品什么珍馐。
见商响放了筷子,立刻也放了下来,目光追随着,生怕他要逃。
商响知道,这里太乱太脏,不像道观,是一方清净的小天地,不着污垢不染尘埃。
肖吟这是不自在。
修天地大道的道者,不常踏足这污秽人间。
商响偏喜欢他这一点。
这世上,越肮脏的越艳丽,越禁忌的越想碰。
人人都得了贱骨头的病。
商响病重而已。
“今天天儿好,我们上山赏花去。”
吃完面条,商响提议。
时值仲春,山中桃花开得极盛,堆叠如云,满眼艳色。
商响很兴奋,白脸蛋儿上沾着点醉人的红。
拉着肖吟的手,欢欢喜喜的走在前头。
他熟悉山林,虽然这儿不是鼎山,可是草木葱茏,商响瞧着亲切。
肖吟跟在后头,小小的手掌只握得住他三根手指。
白生生的指头覆在手上,在山间长草的小路不快不慢的走着,这光景,居然十分窝心。
万千桃花掩映之下,藏着小小一座寺院。
寺院荒废了近百年,比道观还破,然而里面别有洞天,是一方聚灵的福地。
“你看!”
小老鼠骄傲的展示着他的秘藏,“这儿是去年我和小聂一块儿发现的。”
像是破庙里藏着什么傲人的宝物,响响得意极了,得意什么呢?肖吟勾起唇角,指腹轻轻摩挲着一截细白的指尖。
“这个地方聚灵,在这里吐纳的话,气比外面运行得快。”
怕他不信,商响又加了一句,“你试试看!”
“不试。”
怕他只顾运气不理自己,肖吟揪紧了掌中的小手指,“不是赏花吗?做什么要修行?!”
“这里赏花也妙,你瞧。”
没被握住的手指着青苔满布的嶙峋断墙,墙外繁花疏落,很阴暗,要比阳光下更冶艳。
确实比热闹开了满山的花动人,响响品味不俗。
可肖吟不想看花。
歪着头,褐色瞳仁中映着商响的脸。
破庙里终年不见天,房顶碎瓦漏出暧昧不明的光,投在窄小白净的脸上,拓下一剪生动的双眼。
夜色一样的黑眼睛望过来,望向他。
灵魂颠荡了一下,又回来,回到身体里,回到纠缠的视线上。
“你知道吗?”
口中发干,可还是无意识地吞咽,喉结滚动着,肖吟说,“要修炼的话,还有另一种方法。”
没听懂弦外之音,商响懵然:“什么方法?”
“结为道侣,合籍双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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