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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4页）

沈谚非背脊一片冰凉，这个凌少白到底是什么来头？沈氏里面一定有他的人。

&ldo;不过你也不用再担心沈思博和沈静云了，现在你都坐牢了，出狱之后也不可能再回到沈家。

你正好要在这里蹲四年，把念大学的时间蹲掉了。

&rdo;

沈谚非眉头轻耸，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但是一切已然陷入灰色。

&ldo;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好好读大学吧。

&rdo;凌少白揉了揉沈谚非的脑袋。

&ldo;哈？&rdo;沈谚非愣住了。

&ldo;这里多好，没有大学生活的纸醉金迷，没有烦人的社交，没有不切实际的论文，如果你想真正学到什么，这里是最好的场所。

&rdo;

沈谚非侧目望向一旁的男子，他忽然觉得迷茫。

这个男人把自己带来这里，难道不是像养个小宠物一样逗乐解闷的吗？学习，对他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吗？

&ldo;我凌少白这辈子做过很多坏事，但是从来没有被抓到过。

这一次除外，因为这一次是我自己想要进来的。

&rdo;凌少白倾下身来，目光坠入沈谚非的眼中，&ldo;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被抓到过吗？&rdo;

&ldo;为……什么？&rdo;沈谚非在凌少白的眼中看到了许多东西，他的一切过往，沸腾的、疲倦的、冷漠的、尖锐的都在那瞬间落入了沈谚非的眼中。

&ldo;因为&lso;知识就是力量&rso;。

虽然这句话土到掉渣，但是当你在做一件不符合道德规范甚至于违背法律的事情时，你的知识会让这一切都合理化。

&rdo;凌少白轻笑了一声，&ldo;你放心，我不是要玩什么养成游戏，我只是太无聊了，忽然想也许我应该收一个自己的门徒。

等到我老了，再也干不了坏事的时候，别人指着你沈谚非会咬牙切齿都说，&lso;看啊，这就是那个凌少白的学生&rso;。

&rdo;

沈谚非愣在那里。

&ldo;你在这里要学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你死之前，你的人生都不会结束。

&rdo;凌少白抓起枕头下的一包烟，又点燃了一根，&ldo;你现在积攒的一切，是你抓紧那些夺走你四年时光的家伙们心脏的资本。

&rdo;

沈谚非眨了眨眼睛，毫无疑问，凌少白的话很有煽动性。

&ldo;而且，你也不想要出狱之后，让你尊敬的大哥觉得你是个废物吧？&rdo;

沈谚非缓缓握紧了拳头，&ldo;我不是废物。

&rdo;

凌少白笑了，故意将烟圈吐在沈谚非的脸上，这个少年没有露出任何不悦或者后退的神色，&ldo;你当然不是废物。

&rdo;

&ldo;那么你呢？你想要什么？&rdo;沈谚非看进凌少白的眼睛里，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毫无理由地施与另一个人。

&ldo;我想要的很多，小鬼。

&rdo;凌少白嗤笑了一声，&ldo;但是没有一样你给的起。

&rdo;

这样的讽刺，在沈谚非的耳中摩擦着他的神经，但是凌少白说的没有错，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