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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三大帝王之一,大荒内最风流儒雅的君王。
斜阳花影里笙歌管弦,翠湖烟波中春衫纵情,美人簇拥,儿女成群,最后却被幽禁于一方园子,孤零零地死于冷榻上。
阿珩伏在榻上,失声痛哭。
她虽未杀高辛王,可今日的惨剧何尝没有她的分儿呢?
少昊发现阿珩假传旨意,擅闯琪园。
立即扔下一切,含怒而来,步若流星,刚踏上小桥,阿珩的痛哭声传来。
他的步子猛地停住,呆望着藤萝掩映中的红蓼芦。
红蓼芦前碧波荡漾,累累蓼花色红欲燃,风起处,乱红阵阵,吹入帷幕,枝头的子规声声啼,凄长的一声又一声“不苦、不苦”
,似在啼血送王孙。
少昊手上青筋急跳,紧抓住了桥头的雕柱,眼中隐有泪光。
桥下水流无声,微微皴起的水面上映出一个白色身影,五官端雅,因为悲伤,眉眼中没有了山般的肃杀之气,只余了水般的温润,酷似那个人,就在眼前看着他,少昊心惊肉跳,猛地遮住了眼睛,竟然不敢再看。
再难抑制,泪水渗入了指间。
子规不停地啼着:“不苦,不苦——”
阿珩若游魂一般地走出屋子,居然看到少昊静站在屋前。
“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宴龙三番五次陷害你,哪一次不是死罪?
他却从没有想过杀你!”
她气怒攻心,一巴掌扇了过去,少昊没有闪避,啪的一声落实。
阿珩泪如雨下,举着双手问少昊,“为什么要让我变成凶手?
你知道不知道,父王抓住我的手,让我感受他的死亡?
他在惩戒我……”
她的手腕上一道发青的手印,深深陷入肉中。
“对不起!”
少昊抱住阿珩,脸埋在阿珩的青丝中,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他不知道是想给阿珩一点安慰,还是自己想寻求一点慰藉。
阿珩用力推开了他,泣不成声,“究竟为什么啊?
你已经幽禁了他!
夺走了他的一切!
为什么还要毒杀他?”
少昊沉默不言。
他也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幽禁了父王,一切就结束了,可原来不是。
他如今推行的改革会破坏无数贵族的利益,只要父王在一日,这些贵族就会日日思谋如何拥护父王复辟王位。
中容他们又无论如何都不肯退让,一直步步紧逼,企图推翻他。
如果他们复辟了父王的王位,那么他就是篡国的乱臣贼子,会被乱刀诛杀。
一国无二君,不是生就是死,他不得不如此。
这条路就如青阳所说,是一条绝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必须一条道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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