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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总,你的样子很憔悴,看去没怎么休息好,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你的?”
这是在和老杨头喝酒聊天的半个月后,丁齐接待了一位求助者。
这位女士名叫卢芳,今年五十四岁,打扮得很得体,保养得也很不错,在一家大型国企做副总,也是位领导干部,再过一年要退休了。
国企领导来找心理医生的情况较少,估计是较忌讳、怕人议论。
而到丁齐这里来不太引人注意,打电话挂号预约时也得到了保密的承诺。
丁齐的收费不便宜,而且是医保不能报销的,卢芳挂号预约点名找他,看来确实是有事,可能问题还较严重。
卢芳答道:“我认识你们医院的叶总,是他的一位朋友推荐了丁医生你,而我以前也听说过丁医生的名字。”
丁齐:“原来是叶总的朋友推荐,请问您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我指的是心理方面的问题。”
卢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最近生了一场病,总是觉得神经有些衰弱,夜里经常做同一个梦,休息得非常不好。
听说丁医生特别擅长治失眠,我来找你试试。”
丁齐温和地微笑道:“仅仅根据你的表述来看,你这不是失眠,而是睡眠质量有问题。
你能详细告诉我梦的内容吗?”
卢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是走到一个地方,周围都是树林子,还能看见地冒出来像小人一样的东西,咿咿呀呀地叫,环境有点吓人。”
丁齐微微一怔,立即追问道:“你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个地方吗?在现实有什么熟悉的地方、与哪里有点像吗?”
卢芳边想边说道:“刚开始有点像小赤山公园,丁医生知道小赤山公园吧,在境湖市江边。
但是往里走不好形容了,树都长得很高很大,光线有点暗,感觉有点阴森。”
丁齐:“你是最近才做这个梦的,还是以前做过差不多的梦?”
“是最近这一个多月才开始做这个梦的。”
说到这里卢芳的语气顿了顿,“好像又不是这样,听丁医生您这么一提醒,我恍惚记得很久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梦,但是记不清了。”
这种经过诱导得到的恍惚记忆,实际很难说是真实的,丁齐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又换了个话题道:“您最近去过小赤山公园吗?”
卢芳:“是的,是最近去过,我还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天都黑了。
可能是着凉了,回家生了一场病,然后开始经常做那个梦了。”
丁齐尽量使表情放松,显得很认真但又不是那么凝重,又问道:“卢总,您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去小赤山公园,而且一直待到天黑呢?”
卢芳:“丁医生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去的?”
丁齐:“哦,我只是这么一问,您难道不是一个人去的?”
卢芳:“我的确是一个人去的,本来想找朋友,但没找着……”
卢芳最近的心情不太好,级领导最近找她谈过话,委婉地告诉她,从现在开始渐渐淡出一线业务,好让后面提拔来的新领导熟悉并接手工作,令她很有失落感。
她当年的老同事,如今有不少都已经退休了,有人也曾劝说过她,该休息休息,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态,她都认为自己还很年轻啊!
在去年,她还报名参加并完成了半程马拉松赛,证书如今在办公室墙挂着呢,见者无不夸赞。
有个已经退休的老姐姐说,如今天天在小赤山公园里跳广场舞,日子过得也很快活。
那天卢芳下午出去办事,办完了恰好路过小赤山公园的门口,听见了里面传来音乐声。
有很多人在公园里跳广场舞,不仅是老头老太,其有不少人看着还挺年轻的,卢芳想起了自己那位老姐姐,于是走进去看看她在不在。
小赤山公园里有好几拨跳广场舞的,隔着山丘分别占据了好几片平整的地方,卢芳走了好久也没看到那位老姐姐,恰好来到了一个山包脚下。
许是触景生情,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这里有一座庙,叫赤山寺,整个山包都是赤山寺的范围,大殿修在山顶。
赤山寺是一九七四年拆毁的,如今这座小山包的草木间还能看到残存的石块、雕花的柱础。
山下有一条石阶小路能走去,山顶有个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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