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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才干武功,英武果断,永初帝诸皇子中,定王可推翘楚。
永初帝将东宫交给庸碌无能的长子,即使定王殚精竭虑,忠正事君,换来的也只是又用又防。
永初帝究竟是怕定王羽翼太丰满威胁到他,还是因为庶出的身份?更或者,永初帝已不将他当儿子,只将他视为有点血脉关系的臣子?
君臣父子,有天堑之别。
阿殷猜不透君心,却略微能读出定王的心思。
深沉的眼睛对上慧黠的眸子,她眼中的光芒驱散定王心底阴郁,遂道:“陪我喝一杯?”
“好。”
阿殷忽然凑过去,毫无预兆的在定王唇上亲了一下,盈盈笑道:“来到王府大半年,却还没跟殿下喝过酒,殿下想喝什么,我去准备。”
定王猝不及防,被亲之下意外而惊喜,微怔过后想要勾住她后颈,阿殷却已在蜻蜓点水后撤身退后。
“殿下若没有吩咐,我便取一坛十八仙!”
她仿佛颇得意这般偷袭,噙着颇有得色的笑容,转身便走。
定王一霎时便起了将她捉回来的心思,足下蓄力,如箭支弹起,就想去揽她腰肢。
阿殷却反应极快,一瞧定王身形扑向门口,当即折转身子,自旁边窜出——那边的雕花门板已然卸下,外头是临水曲栏。
她眼角余光扫见紧随而至的定王,嘴角笑意更深,入玉燕般飞身而起,足尖点在荷叶上,凌波踏水,飞渡荷塘。
荷叶摇动,绯衫滑过绿波,高挑的身影盈盈落在对面的白玉栏杆外。
阿殷驻足回身,故意朝定王拱手为礼,却是笑生双靥,胜于芙蓉。
定王瞧着她的身影,兀自失笑。
胸中郁气散尽,只有她方才的惊鸿之姿留在脑海。
飞檐翘角之外,阳光明媚,树荫深浓。
定王望着阿殷的背影,似乎听到了芙蓉花开的声音。
*
东宫被闭,太子禁足思过的消息很快传遍宫城内外,朝野上下一片沸然——永初帝登基至今已有九年,太子虽庸碌无能,却是永初帝亲自择定的储君,这些年固然受过许多责备,却从未遭过如此挫折。
闭宫思过意味着圣意怎样的折转,朝堂中人心知肚明。
就连定王听到这消息时,都十分意外。
旋即,当日永初帝跟前只有定王和太子议事的消息传开,便有许多朝臣将目光投向定王,想从他这儿探些消息。
定王并不欲在这个时候搅浑水,隐约猜出太子被禁足是跟代王有关,更知道永初帝近来心绪不佳,便也不妄动,每日除了例行公事,将一应应酬都推了。
就连常荀都难得的乖觉,除了往来公事,也不曾跟谁特意往来。
倒是阿殷得了闲。
高家的事尘埃落定,定王府中近来也没多少事情,此事离婚期只剩三个月的时间,定王便准她在家准备,只在有事时去王府。
按着习俗,不论高低贵贱,新娘子在新婚当夜都该给新郎送个亲手做的东西,定王对此很期待。
阿殷尚未想好要送定王什么,便只在家偷懒。
陶秉兰为了准备秋试,近来住在监中读书,极少回家。
陶靖因为永初帝临时起意去行宫避暑,随行外出,已有两日不曾回家,只剩阿殷带着奶娘守在家中,带着如意将近来街市上新出的糕点佳肴品尝了个遍。
这日天气阴沉,浓云堆积遮住日头,将连日的热气驱散许多。
阿殷前晌去季府看望季夫人,被季夫人留着用过午饭,眼瞧着天上似要下雨,便赶着先骑马回家来。
谁知道才进家门,就见门房的刘伯神色惶惶,匆匆迎来,未待他开口细禀,阿殷已道:“定王殿下来了?”
说话间,便将马缰绳递过去。
“姑娘……”
刘伯的话噎在喉咙,“姑娘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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