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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第1页)

输在了素以为傲的攻心上。

亦输在了,&ldo;归雷&rdo;刺入心口的刹那。

即便,得到再多,千秋万岁,功绩赫赫,他不过是个孤家寡人,同父皇一样懦委地回避任何感情。

母妃若看到这样的他,或许,只会失望吧。

不过,一切,都快结束了。

成王败寇,素来如此。

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再给自己任何心软的距离。

她收回手,瞧着他憔悴的面容。

她的眸底,他看得清楚,有朦胧的雾气瞬起,只是此刻,他不要她的这些雾气。

以前,既然她不曾为他真正哭过,现在,也不需要。

她倾心的男子,现在就带着士兵,即将进入城内,把她交给那个男子,是他最后为她做的事。

因为他负了她,他愿予她一次的成全。

即便,这种成全的念头甫起时,让让感觉到,心底,一阵抽搐的疼痛,然,不过须臾,便不会再痛了。

而她眸底的雾气很快散去,清澈如水的眸子,其实,也很美。

哪怕,这双眸子,不似他的母妃。

&ldo;我不会走。

&rdo;她只说出这六个字,仿似瞧穿了他在想什么。

从她将&ldo;归雷&rdo;刺入他胸口的刹那,她被控制的心智瞬间清明,随后,没有任何犹豫地以死相陪时,就明白,她心里真正所想的是什么。

这三年来,她一直不敢面对的是什么。

&ldo;城,马上就会被攻破,你一个舞姬落在那帮士兵手中,下场如何,不用朕诉与你知。

&rdo;他的语音低徊,却是意有所指。

&ldo;我不是舞姬,我是您的凤夫人,那个本该死了,却被人控住心神,要刺杀您的凤夫人。

&rdo;慕湮说出这句话,终慢慢走近他,这一次,她没有在缩怯,只是伸出手,第一次,主动环上他的腰,避开伤口,将脸贴于他胸前,&ldo;君上,臣妾只问您一句,这句话,您别欺瞒臣妾,好吗?&rdo;

她按着宫规自称,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夜宫中。

只是,刺鼻的硝烟,却将这层臆想撕毁。

他没有应声,她的语音缓慢轻柔:&ldo;您虽存了利用臣妾的心,最终,却是狠不下心走最后一步,是么?&rdo;

&ldo;朕的步骤,不会因为你有改变,归国省亲那次,朕要的,就是你的命,不过,这命,朕本该放到国宴上去要。

&rdo;

&ldo;臣妾晓得了。

&rdo;慕湮淡淡地笑着,只把螓首埋进百里南的臂弯中,&ldo;是臣妾自己违了当初的允诺,是臣妾一错再错,终是累及了所有人,臣妾拜别君上。

&rdo;

她欠身,行礼,黛眉亦没有染上一丝的惆怅。

自欺欺人的话,她不用再听了。

既然要利用她,现在同样可以啊。

为什么又要放她走,以清名为念呢?

她径直往室外行去,百里南突意识到什么,返身间,慕湮身子轻盈地向外掠去。

数月的时间,那人不仅控了她的心智,却也给了她些许的轻功,以及掌剑的操控。

她掠向外面,这连绵不断的声音,是属于攻楼地。

而方才的近身,只让她看清,她的眼里,仅是玉碎瓦不全的决绝。

既然要死,就让她先行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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