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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也不会真想把他扔下楼去。
柏妮苦瓜似的脸蜡黄蜡黄,丢神般的接受完警察同志的询问和教导,乖乖配合出警记录的签字。
顾不得委屈,了结了一桩自己惹出来的祸端,姜还是老的辣,婆婆是个狠人,纵身一跳,跳没了月嫂,跳走了何磊,跳回了李丽琴宝贝孙子。
陈贞怡陪着柏妮进了家,一股子奶香味儿,餐桌上摊着几片尿不湿,奶瓶儿就在隔壁,四周散着些细沙似的奶粉。
将孩子放在木制的婴儿床上,这个墙纸有些泛黄的地方她是第二次来,前一次是柏妮和何磊结婚,房间布置的欢天喜地,亲戚朋友堵的水泄不通,现在却竟显凄凉,冰箱上的红色蜡光囍字已经褪去了原有的色泽。
“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
“嗯。”
对于不太熟悉的妯娌,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若是闺蜜或亲姐妹,陈贞怡定是和她一起申讨婆婆的种种罪行,说到兴头上还会开两瓶啤酒,来个不醉不归,以解心头的惆怅。
柏妮却也丢了魂,不愿意多说,一副处处防着掖着的怪表情,村里姑娘特有的小格局。
攥着手机一个劲的看,顾不得和陈贞怡寒暄,也顾不得将身上透着奶渍的衣服换掉,脑海中纠结幻想若下一秒何磊打电话来说,‘我妈救不过来了。
’她会欣喜还是愧疚。
曾经无数次在心里咒骂的‘老不死’,若真的如常所愿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何磊还会继续维持这样的婚姻吗?
陈贞怡知趣的离开,她知道惊魂未定的小表嫂根本没工夫关照她,她也没有必要对并不是很熟的亲戚负责任,过度担心就成了多管闲事,成年人的世界里最讨厌的就是教条主义。
又是一年中秋,陈贞怡的婆公快要回来了,一场大战即将开幕。
不晓得多少女人心中噩梦是来自于此。
不曾猜想到,公婆成了她想要结束自己婚姻的理由。
这理由听起来有些矫情又有些好笑。
大多数人离婚的理由无外乎是家暴、出轨、性格不合之类,问题出自婚姻情感中的双方。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吗?也不是,结婚是两家人的事,除非是孤儿没父没母没亲戚,结婚才是自由做主,若不是,那就牵涉到众多人。
陈贞怡不知不觉出了小区门,溜到菜场逛了一圈,全当散心,七问八买的拎了一手的素菜,卖肉的摊位远远的略过,看着血淋淋的牛羊肉没有任何想吃的欲望。
结婚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奶奶连碗都不舍得让她刷。
婚后婆婆却拿不会做饭做家务来反复折磨她。
城市里八零后的独生女哪个不是家里的公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陈贞怡好歹是正经大学毕业有学位的本科生,家里条件也不差,结婚的时候娘家陪嫁一辆宝马,且没要婆家一分钱彩礼。
却没想到进门这下马威给的倒是实在,刚开始处于礼貌陈贞怡敷衍的做一做家务,可后来越想越觉得憋屈。
在自家当公主,嫁了人却要当女佣。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到家九点多,老公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陈贞怡撇了一眼晒到床边的阳光,默默将搭在床脚的T恤送进洗衣机,虽然倍感无奈却早已习惯了老公睡到日上三竿才会醒的生物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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