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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3页）

&ldo;皇兄你约我来，我怎能不来？&rdo;刘昂的眼在阴影里，我看不见他的神情。

&ldo;如果你是来讲和的，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rdo;

&ldo;七王之乱，大家都以为罪魁祸首是吴王和楚王……实际上，是你安排的。

&rdo;刘启缓缓道，&ldo;朕也是最近才明白，你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栗姬。

&rdo;他一步一步朝刘昂走去，背负着手。

&ldo;她也是我府中出来的人，我把她放在你身边，原本是为了知道你的消息。

&rdo;他眼中涌出某种遗憾，是我从来未曾见过的，又说，&ldo;可是她却对我说，想留在你身边，要割断与胶西王府的所有渊源。

&rdo;

刘昂从袖袋中掏出一个陶俑，上面依稀就是他的容颜，他说：&ldo;栗姬曾经说过，死后要与我在一起，还为我亲手烧制了这个陶俑。

……可是后来，她竟然背弃了我。

她说无论生还是死，她想要陪在身边的人，都是你。

&rdo;

他眼中有迷离的雾气，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的男人竟会用这样的表情来谈论一个女子。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个身影从帷幔笼罩的石柱后面闪了出来，从身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东西，直插进他小腹，动作快且毫无余地，我浑身一颤，上前一步，惊得连尖叫都忘记。

他的神色只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转向安详，艰难地握住那人的手：&ldo;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跟你在一起……&rdo;

我一愣，心底好像有种模糊的念头，突然冲散迷雾，层层透了出来。

他的眼神那么痛楚，千丝万缕绞在了一块，看得我肝肠寸断。

他叫他一声：&ldo;栗姬……我以为，只要我把他拉下皇位，你就会回到我身边……却听到你怀孕的消息。

&rdo;他的手缓缓滑落，继续说道，&ldo;一气之下，我派王青进宫杀你。

&rdo;他的口气像个孩子，他说，&ldo;我恨，我不许你这样……&rdo;

栗姬别过头，不肯再看他。

望着她的背影，他终于缓缓闭上了那双看不透猜不出又充满雾气的眼睛。

栗姬跌坐在地上，一张脸苍白无助，缓缓绽出一个笑容，自言自语般说：&ldo;知道吗？我跟他第一次相见，是在九岁那年的家宴上……他说他在人群中，一眼就望见了我……&rdo;

说这话的时候，她因为有孕而略显浮肿的脸庞明艳动人，仿佛回到了八九岁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又无忧无虑的童年……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我想起那首歌，想起他们听这首歌时的样子……

原来他喜欢这首《传奇》，从来都不是为我。

七、{从未走远。

}

&ldo;知道了这些，你还爱他吗？&rdo;皇帝走过来，居高临下地这样问我，面对这些变故，他的眼神却一直都是温和的。

刘昂的尸首就在旁边，他是我第一次爱上的人。

&ldo;得之我幸，不得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