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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2页）

他的声音响在我身后，他轻声问：&ldo;想我，还是恨我？&rdo;我闭上眼睛，不愿去想那些令我伤心的事情，他却逼着我面对，顿了顿又说，&ldo;周亚夫所说的话，你相信了，是不是？&rdo;

我拼命摇头，说：&ldo;不是，不是！

他骗我的！

那些话我怎么会相信？现在七王之乱已经爆发，我也没必要再去接近皇帝了。

刘昂，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rdo;他把我从他怀里扯出来，手指冰凉。

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无伦次地继续说道，&ldo;我带你去江南，那里细雨蒙蒙，有好看的凤凰花……&rdo;

&ldo;够了。

&rdo;他推开我，站起身，看着我的眼睛，说，&ldo;青儿，我知道你很聪明。

你可以骗我，但你没有必要骗你自己。

‐‐周亚夫所说的都是真的，你已经知道了吧。

&rdo;

我僵在榻上，烛火煌煌，映出粗布被褥上的纹理，曲曲折折。

要不是我曾在胶西王府中见过那个假冒许凤之的女子，要不是刘昂看我的眼神与初时那么不同……我也不会这么恐慌，生怕周亚夫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就是因为心虚，所以才会害怕。

原来关于这段感情，我一直只是意乱情迷，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彼此的来龙去脉，如今想逃，却已经太迟了。

我冷静下来，抬头回望着他的眼睛，说：&ldo;那么，方才，你为什么要救我？&rdo;

他将我从周亚夫手中救出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亲手戳破真相吗？会不会是他于心不忍……我心中隐隐抱着这样的幻想，却听见他说：&ldo;假冒许凤之的女人是我府中女官，我本来是派她去灭你的口。

可是她先死了，总要有活着的人为我办事。

&rdo;刘昂凑过来看我，眼中有缥缈的雾气，他突然问我，&ldo;你见到刘启了？&rdo;

我愣了一下，望着眼前这个人，点了点头。

他的相貌已经很出色了，可是那个皇帝长得比他还要美，当之无愧是个美男子。

刘昂的眼神有些异样，望着别处问我：&ldo;是不是所有女人，都会选择跟他在一起？&rdo;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伸手抚向我的脸庞，目光仿佛透过我看到某些遥远而缥缈的东西，他的声音就像是咒语：&ldo;再为我做一件事吧。

事成之后，我带你去江南……看你所说的凤凰花。

&rdo;

那一瞬间，我就像是被魇住了，我看见他眼睛深处的忧伤，却明知那忧伤不是为我，挥手一耳光打在他左脸上：&ldo;刘昂，你要我为你做什么？你还有什么资格要我为你做事？&rdo;

他侧脸上浮现出淡红的五指印，声色依旧平和，眼中弥漫起浅浅的杀气，继续说道：&ldo;进宫，帮我杀了皇帝的宠妃。

她叫栗姬，刚刚怀了刘启的孩子。

&rdo;

那一刻，我望着他的眼睛，心里腾起一个模糊的念头，会不会他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某个人，某些事……

这时，他的亲信来报：&ldo;禀告王上，周亚夫将元小姐的尸首悬在了城墙上头！

&rdo;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元小姐应该就是刘昂府中的女官，刚才为了刺杀我而死在周亚夫剑下。

想起她临死前所说的话，我身上涌起瑟瑟的凉意，这时听见刘昂说：&ldo;那个女人太傻，活着的时候用处不大，死了之后更是不值一提。

传令下去，拔营南下，去与吴王刘濞会和。

&rdo;

我默默望着他冷静而绝情的眉眼，心想，有些话原本应该永远不被说破，可是我今天要把它们说出来，就当做是我人生中最后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