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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突然被抓进去,纱厂里的事除了明德,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晓,文勇他念书,平常不问厂子里的事,文勇也去查了,查不出头绪,无从下手。”
林馥阳突然想起苏夕父亲生前说的话——
百无一用是书生,关键时刻,拿不出一点章程。
曾太太想了许久,随后央求说:“姐姐,你和督军府是秦家的关系,我来找姐姐,是想求求姐姐找督军给说句话,明德他真是冤枉的,我们夫妻多年,我了解他,他绝不会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来。”
“我相信曾家的人品,断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而且是在政府三令五申的情况下。”
林馥阳有些为难,“可是我听邻居说了,缉毒官员是北平政府指派,是总理亲自抓的,我有心帮忙,可是我也没那个力,你也知道督军刚开始并不想让三少爷娶苏夕的,我去找也是白费力气,怕力不从心,不行,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曾太太拿出手绢擦着眼睛,“什么法子都想了,能找的人也都找了,现在真是走投无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知道找你提这件事冒昧了。”
苏夕匆匆走进客厅,跟曾太太打招呼,“干娘来了。”
曾太太抹了一下眼角,“苏夕在家里。”
林馥阳看了一眼苏夕,“她一般不出门,这孩子总闷在家里看书。”
苏夕惦记曾家的事,主要也是惦记自己和曾文勇是被谁设计了,那边曾文勇早出晚归,她去了两次,也没看见曾文勇,不知道曾父的案子进展如何,问:“曾伯父的案子怎么样了?”
曾太太说:“这不我们正说这个事。”
曾太太又淌眼泪,“你曾伯父这回只怕是没希望了,你曾伯父这把年纪,就算轻判关上五六年,也要了你曾伯父的命,我们曾家可怎么办?”
苏夕站在曾太太身旁,“干娘,没有最后定案,还有转圜,再想想办法。”
曾太太看着苏夕,突然脑子里一个念头,“小夕,干娘……”
苏夕看曾太太:“怎么了?”
“干娘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去和容家三少爷去说说看看,毕竟现在容督军不怎么管事了,容修聿是少帅,缉毒应该是他亲自督办,干娘想让你帮我问问他,或许能有转机。”
曾太太这几天脑子里像灌了一下子浆糊,“我们曾家跟督军府,一个军一个商,从来没什么交情,贸然去求督军,人家怎么可能搭理我们。”
曾太太现在是送钱都找不着门路。
苏夕叹息,“不是我不帮,出事的时候,我就给容修聿打电话了,他说这件事不让我掺和!”
曾太太叹息:“是啊,你一个姑娘家,也不能掺和这件事,我回家再想想办法!”
……
等到曾文勇跟管家冯伯从外面回来,曾太太等在客厅里,曾太太看见儿子,迎上前,问:“怎么样了?纱厂那边查出点眉目了吗?”
曾文勇摇摇头,冯伯说:“太太,纱厂那边听说老爷出了事,都推卸责任,当时负责采买原料的人跑路了,厂子里剩下的人,一问三不知,咱们不了解纱厂里的事,下头欺瞒,苦于没有一点真凭实据。”
曾太太说:“查清楚真相,不是一时半时的事,眼前先把这桩案子往后拖,容空慢慢查。”
冯伯说:“太太说的是。”
曾太太对儿子说:“现在找人不好使,只有在北平政府里运作,你不是有个同学叫净然的吗?我打听了,说她母亲的表哥在政府里工作,好像就是他上头的人他下令禁烟,你去找找你同学净然,你们是校友,看在情分上,她也许能帮咱们。”
曾文勇皱眉,闷声不语,曾太太道:“我知道让你去找你同学,不好意思开口,但现在你父亲关在里面,咱们是实在没办法,你去试试,求她去为你父亲求个请,你父亲吃了官司,这也是迫不得已。”
“母亲,我有苦衷,我不能找净然。”
曾文勇道:“再说,净然未必有用的,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我辗转好几个人才问道的,就是不知道净然母亲去世了那么久,她和母家还有没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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