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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提起了一个狐玉琅没想过会在此时听到的名字。
“封枭。”
“………”
“你也知道了,我前些天去封枭府上见了他。”
她平静地说道,“从他那里,我也知道了一些关于汪若戟的事情,他和兮风做了个交易。”
狐玉琅抿了下嘴唇。
“我猜,那个交易对旻国并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没错。”
她点了点头。
“那个交易为旻国的灭亡埋下了祸根。”
他略显吃惊。
“算无遗策、参破天机都不能形容他了。”
墓幺幺望着眼前已经落上一成灰尘的书桌,“他是个……怎么形容好呢。
神明?怪物?”
她继续说道,“今夜这问瑶节,我听从他遗信之命。
你呢,你也同样如此。
从收下无常街,到将他为训练好的归雁宗刺客送至宫中行刺。
一环扣着一环,丝丝入扣。
他算到了名为‘墓幺幺’的后半生会走的每一步路,并对此纤悉无遗地铺好每一块台阶。
他陪着我一路演了太多太多戏,叫我根本分不出真假,我并不是只是怀疑他,我是在想……”
长时间盯着那桌子没有挪动,她的眼睛失焦到发涩。
“那过去名为‘牧画扇’所走过的那每一步,又有多少,是被他所操纵过的呢。”
狐玉琅微微一顿,他从她的神态上读出一些强压着的脆弱。
“我又该怎么不去想,这国破家亡的彻骨血仇,又有几分会算到他的头上呢。”
墓幺幺抬起头来,看着狐玉琅,眼中一汪墨绿摇曳的像在风中摇灭的灯笼。
良久。
他说,“我不管如何喜欢你,都不可能完全体会你一路来的心境感受。
但我也不想站在理中客的角度上,让你体谅他或者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客观事实,月族对归雁宗觊觎太久太久,大隆吞并旻国的野心绝对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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