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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全是亮的,他?眯眼低头问,“江凛是谁。”
纪眠之断断续续的抽噎回答,“阿凛。”
“不对,继续说。”
护在发顶的手背猛的贴近床头木柜,从额角滑落的汗珠恰到好处的滴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头顶是一片阴影,和白炽灯形成反差。
一道明暗的线在她眼前分割开?,紧绷神经立刻被扯断,沙漠在?下雨,玫瑰在?开?花,记忆被定义,揉开的骨骼彻底相融,第七根肋骨被归还。
她抽抽搭搭着回,“不知?道,我?不知?道。”
男人似乎乐此不疲,掠过温温绵软,俯身在?她?耳边,温热鼻息洒过去,“是你的阿凛,是能用爱把你填满的阿凛。”
半响,卧室沙发上,纪眠之披头散发,裹着被子,耷拉着眼皮,一副被掏空要靠肾宝的萎靡样子,字字带血泪,哑着嗓子骂江凛,一句都不带重样的。
周莉和江云嵩大概三点左右走的,现在?都他?妈的快九点了。
江凛把床单最后一角铺平,揉了揉酸疼的手臂,背对着她?拿干净的睡衣时,被抓花的背暴露出来,从后颈延绵到腰窝处,还带着血印,一转身,脖颈连着锁骨那块已经没法看了。
比起身上就那么几个手印的纪眠之,江凛反倒是更像是挨欺负的那个。
他?走过去,连人加被子放到床上,又事后诸葛亮的给人套上睡衣。
江凛在她左边睡,也懒得绕,撑着身子翻过去平躺在身上从一边抽屉里捏了两颗糖,柠檬味的。
纪眠之含着糖,调整了下枕头,掀起自己的睡衣,露出半截有指印的腰,戳了戳,软绵绵的。
她?又戳了戳江凛的,一块一块分区明确,从上向下滑界限明确。
她?撇撇嘴。
江凛扬了扬下巴,“羡慕?”
本以为能期待到被夸身材好的话,结果纪眠之摇摇头,挺坚决的答,“不。”
“太硬,晚上像搂着石头睡觉。”
江凛:“??????”
他?妈的,就身在?福中不知福。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人做梦想?要一副好腰,有人嫌抱着不舒服。
“你挺挑。”
他?冷冷回答,“让你舒服的时候怎么不嫌?”
纪眠之现在对这个词有点ptsd,火速翻身关灯,三两下把糖嚼碎了连牙都不想刷,往被子里一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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